他受委托回到沈城，廖文川给他开两份工资，一份每天菜的，一份陪着廖年年练琴的，但大分时间仍旧空闲，学钢琴也算是技术工，这边有音乐学院找工作也比较容易，他还能接散活给人调试钢琴。

    回家后，廖年年兴劲儿还没过。

    洗澡的时候一个劲的拿着小鸭在盆里挤来挤去，畅想着问，“哥，将来我是不是也能像郭老师一样去给人调钢琴？”

    “能。”廖文川坐在他的旁边搓衣服。

    廖年年上的衣服现在过要两遍，最后还得用一消毒。

    廖年年又问：“那同学会不会都特别厉害？弹琴都特别呢？”

    廖文川否定：“不会。”

    “为什么？”

    “就是觉不会，瞅着都不是弹琴的样儿，看着就没你专业。”

    廖文川就见过郭明志弹琴，哪怕他是廖年年的老师，当哥的照样认为自己家孩最好。

    这不就是家的通病吗？

    谁家孩你厉害到宇宙去，仍旧比不上自己家小崽儿的半截。

    然后廖年年现在还没。

    那就是别人都没有光，在这层上就比不上他家孩了。

    年轻人现在哪个不是打扮，音乐学院里的学生穿着都很时尚，他家小年就不是这样的，有着说剃就剃的决心，心态好，接受能力，就是好。

    廖年年听他哥夸这些和钢琴半关系都没有事，笑得更开心，小嘴一撅，“哥，你快过来亲亲我。”

    “胡闹，”廖文川低跟他亲亲嘴，把手里的泡沫甩了甩，试了试浴盆里面的温度，“再泡一会就来吧。”

    廖年年蜷着膝盖坐在浴盆里，他现在瘦的不算太过分，好在以前有些，若换成正常人早就包骨的模样了。

    男孩抱着自己的膝盖，卫生间的灯光一打，脊背有些突的肩胛骨像小蝴蝶一样，也有像小翅膀。

    人一瘦就知骨架小。

    以前抱廖年年，时间一胳膊也会酸，得两只手，现在一只手抱着多时间都没问题。

    廖文川后悔很多事，其中有一项便是没在廖年年吃东西的时候多给他喂。

    听郑医生说，即便在手术成功的况，廖年年的脑瘤属于遗传，为了防止复，一年照样得几次化疗预防。

    很少常年化疗的病人还会再胖起来。

    廖文川几不可闻的叹了气儿，衣服拧，挂起来。

    廖年年已经从盆里站起来了，的举着手双手投降似的等待着哥哥给自己。

    “等着，我去找一件衣服，外要雨。”

    现在脑袋上没有，光溜溜的从到脚都特别好，廖文川屋给他拿衩挂衣服的功夫，余光有个白条条的东西从卫生间里钻来了。

    “廖年年！”

    “嘛？又不冷”廖年年光着摸到钢琴房，兴劲儿延续到现在，学校里弹的不够，还想再摸摸自己的‘廖征’

    “不冷也不行。”

    廖年年已经把自己的净，手刚摸到钢琴了两又被他哥拽起来，“不行，凉！我的征！会坐坏的！”

    “坏了重新买，光脚到走摔了怎么办？”

    廖年年坐在钢琴盖上：“廖征是我的宝贝！”

    “哦。”廖文川不那么多，蹲给他脚。

    好在钢琴盖够好，廖年年坐在上面也没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