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倒是有人看到了哥俩，可惜时隔十二年不知怎么认，就连叫什么名儿都忘了，大家只知学谦和王步青在城里赚了钱，这次回村很是威风，是煤矿生意的煤老板啦。

    在宾馆里睡了一夜。

    踏上回家火车时，廖年年晚上睡不着。

    这次廖文川早有所准备，泡了一盒方便面，俩人面对面坐在卧铺的小椅上，等待着一碗气腾腾的泡面被泡开。

    “哥，你一个”他把耳机递给廖文川。

    廖文川知两个耳机听音乐比较沉浸，反正他不懂，本没想要，可廖年年态度很决，他便上了。

    ‘当太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这歌，廖年年第一次听的时候其实并不懂得其中的义，轰轰烈烈不明白什么是红尘作伴，那是属于有人的歌。

    但他的哥哥早就同他说过海枯石烂。

    所以廖年年想和他一起听。

    廖文川着耳朵上的耳机，沉默注视着沉浸音乐中的男孩，微微舒展的眉，浅浅勾起的嘴角，心中翻涌着甜。

    他忍不住伸手着廖年年的脸。

    小年便将自己的脸往他的掌心中靠拢，也用脸蹭着他糙的掌心。

    腾腾的泡面雾气在前朦胧。

    火车‘轰隆’

    ‘轰隆’

    穿越大山，走隧，七扭八绕的带着他们去向终。

    -

    手术定在了八月初，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几日。

    回到沈城后，廖年年了两次ct，第一次病灶仍旧不够清晰，还差一些，郑医生便又给开了药，回去吃了几天，再ct时刚好。

    手术前必须住院，家再近也不能回。

    手术前一天，廖文川没让任何人来，就像平时一样，示意这一天其实没什么重要的，免得廖年年心中有压力。

    廖文川给他削苹果，告诉他，等完手术就能了。

    “开学的时候有了，咱们不用帽了。”

    廖年年坐在病床上摸着自己的线帽，忍不住咯咯笑，好奇问，“哥，那我现在瘦啦，以后来，是不是能好看？”

    “大小伙一天天还。”廖文川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小年嘴边忽然停住。

    医生让禁禁，刚才廖年年说想吃果，他意识就给削了儿，差给忘了，拐个弯直接自己吃了。

    廖年年嘴张了半天都没等到苹果来，反而听见他哥嚼脆苹果的声，“你啥呢，咋不给我吃呢？”

    廖文川说他不能吃。

    廖年年嘟嘟嘴说：“禁禁，可是苹果不是啊，小时候你说果是用来溜的！”

    没文化也吓人，廖年年的小嘴一嘟，他哥就去问了郑医生，禁禁期间有什么东西能吃，孩有饿了。

    郑医生说，除了什么都不能嘴。

    晚上廖年年在被窝里饿的渴的难受，抱着他哥亲了半天嘴，使劲的咬他的嘴，真的是给饿坏了。

    小年瘦了，那是因为化疗吃什么吐什么，嘴还苦，一都没有，是病瘦的，也不是饿瘦的呀。

    从小到大，他没有这样挨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