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廖年年歪着脑袋问，“对象多好呀，为什么不乐意让学谦哥对象？”

    李开这个话说来，饭桌上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学谦的爹死的早，他从小就是寄养在婶家，算大姑，对他好肯定是没话说，这么多年也不偏心，对他跟对待亲儿一样。

    但人就是复杂的，学谦不成家，挣钱就往家里寄，说句难听些的，养恩早就还完了，但他还是惦记着家里，仍旧帮衬着，就像家里盖的猪圈，引的猪崽，好几百，婶说算跟他借的钱，但学谦怎么可能让还呢？

    他不成家，就能有事没事帮衬家里。

    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事在男人上太常见了，何况还不是亲生的儿。

    婶天天说着让学谦赶找对象，但从来没有像王家父母那样真给他找几个相看。

    廖年年搞不懂大人世界中的弯弯绕绕，但很心疼学谦哥。

    “李开呢？你家里没说？”

    “别说，我跟学谦差不多吧，但我老舅是不乐意我，以前我老舅总看不起我吊儿郎当，我想着混个模样来也能让他另相看，但实际拉倒，算了不说了。”

    李开的舅舅当官，他赚再多钱，似乎在舅舅的里仍旧改变不了他不靠谱的事实。

    王步青提起当年李开找人揍他跟廖文川的事。

    “小年给吓得哇哇哭。”

    “哎呦那可真不好意思，要不跪给磕两个？”李开问。

    廖年年：“别了吧，我瞅不见，万一你没真磕我也不知呀”

    “哎小年学坏了啊！”李开一撂筷哈哈笑。

    回忆往昔，时光真是匆匆。

    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年的晚了。

    主持人念着辞旧迎新的词，读的激澎湃，桌上的男人也是了一杯又一杯，廖文川平时吃饭也很少喝酒，今天是被劝的，廖年年也哄着说‘喝叭喝叭’他才喝的。

    几个人在这吃饱喝足，看着电视，王步青的酒量属实一般，喝了几就对着李开指指，“当时你丫的是真威风！这给我跟川揍的，没想到后来得跟川活吧！”

    李开双手合十的求饶：“大哥，你跟川哥上我的矿场砸场，我不揍你，难还给你俩供起来啊？再说了，当时主要揍你来这，没怎么打川哥啊。”

    “废话！”王步青一提这事真觉得脑好使太重要了，“拿人钱手短，我说他当时咋对我那么好，回回我不什么事，但给我的分成最多，后来我可算知了，挨打我第一个担责，他在后卖呆就行了！”

    “哥，你这么坏呀？”廖年年听着咯咯笑。

    廖文川：“当时都不心，利益往来，我给他钱，他就得给哥办事。”

    这话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说，都没病。

    王步青说从来没让人那么收拾过，对他的印象相当差劲了。

    李开老油一样双手合十的又一顿抱歉：“都过去多时间了？陈芝麻烂谷的事，不必年年都骂我一遍吧？”

    在旁边不怎么吭声的学谦说：“当时我对开哥印象好的。”

    “怎么说？”李开笑眯眯问。

    学谦：“拿个大哥大，穿的小貂，一瞅就是缺心暴，有钱带派啊！”

    “去你大爷的”李开在炕踹了他一脚，桌都被震得直响，“你才缺心呢。”

    学谦一直是个随便任人搓扁的格，被踹一脚也是憨憨的笑，“这不算夸你啊？我要不占你这边，桌上可都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