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特别难受的时候廖年年才会这样。

    小嘴一嘟，生气了。

    廖文川早就清楚小年脑袋里的思路。

    “但那是咱们一块堆的，咱们俩造的，是不？”

    “你瞅电视剧里的小燕被五阿哥一箭中都能修好呢，活生生的人都能修好，小雪人也能。”

    只要顺着小年的思路走，很快就能走他童真、纯粹的世界，就像是掌握了一个机的说明书，作起来很简单。

    雪人也是人呐。

    “把手上。”廖文川要拽着他屋，“哥一会给你修好。”

    “真的。”廖文川的小拇指跟他拉钩，“一百年不变，谁撒谎谁王八。”

    廖年年这样一听，心里还算舒坦许多，用小拇指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背，“真的嘛”

    廖年年‘噗呲’一声笑了，鼓鼓嘴，“哥，我是不是太幼稚了？我也知那是雪人但我”

    眶越来越红，鼻尖也是，煽动很快，这是要哭的前兆。

    廖年年往小雪饼旁边一蹲，像个受委屈的小蘑菇不肯起。

    刚才那帮人真是闯祸了。

    廖年年心里不得劲儿，尤其是摸到那些雪块，觉是自己的家人被拆成了七零八落、无足轻重的死。

    廖文川沉声，一只手掌扣着他的后脑，“没事，哥真的能给你修好，行不行？咱们两个给他们重新个睛，这次哥肯定给你好好。”

    但即便摘了手也摸不来。

    廖文川不能让他这么直接摸雪，直接抱着蹲成一团的人起来往屋走。

    “哥，你也欺负我瞅不见！”

    “王步青学谦”

    廖年年隔着手有摸不清地上究竟有多少雪饼。

    “哎”俩人在外站半天没敢来，窗外就能瞅见廖文川半蹲半跪着哄小年，听见招呼连忙来，“咋了？”

    廖年年的世界里很纯粹，这事他都觉得是自己看不见惹的祸。

    “踩坏了，哥肯定给你报复回去，不让咱们老廖家人受委屈，行不？”

    廖文川脑袋里也嗡嗡响：“别上升到这度，哥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说没用心整。”

    他心里难受，眶都红红的。

    “我就是瞅不见，我要瞅见了肯定不让他踩！都谁牺牲了？你记住了吗？你说咱们的多不容易，凭什么踩我的小雪人”

    小年着睛，在外晒了老半天，鼻尖有鼻涕，廖文川顺手拿着纸巾放在他的鼻尖，“拧鼻涕。”

    “我就坐院里呢，我就坐哪呢！”

    踩扁的东西只有雪块，这一块那一块，他瞧不见，不知这是谁上的雪块，也不清楚这条树枝是谁的鼻。

    他特别喜有名字的廖家孙，本以为每个雪人都能活到开

    “使劲儿。”

    “鼻是不是歪了？”

    廖年年平时把廖家军看得特别重要。

    “可是院里没有雪了呀。”小年噘嘴。

    廖年年一愣：“那你之前没有好好吗？”

    小脸挎着，咬着嘴，隐着绪，嘴都没有撒的嘟起来，而是瘪去的。

    作为正经的领导，廖年年很自责。

    廖家军无妄之灾，竟受到这覆灭打击。

    廖文川仔细给了，把他放在炕边，抓着他的手，像叹息又像轻哄，“哥跟你保证，不因为你看不见糊你，好不？这么多年，哥糊过你吗？”

    “哎呦。”廖文川抱起他来。

    廖年年果然重重的，并且非常认可，“我就是这个意思！”

    外吵吵闹闹的声很快结束，王步青跟学谦从大门外伸手将铁门打开，院瞧见地上好几片被踩碎的雪人，心里真是咯噔一声。

    廖年年到炕上，鼻尖着，伸手要哥抱，“我的小雪人咱们俩堆的雪人，牺牲了多少个？”

    廖年年低着嘟着脸，难过的抠着手指，“没有”

    廖年年浑上的衣服都没脱，抱起来乎乎全是羽绒服的暄，特别蓬松的人，廖文川抱着他在家里来回的晃悠，“一会哥肯定给你修。”

    廖年年不愿意让他给自己拧鼻涕，歪着脑袋自己往后，不住，有要淌来了，他又只能乖乖的转过来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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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着，不知应该表现什么绪来。

    每个小雪人都是他跟廖文川一块堆的，自己亲自戳了睛，圆的，像小型地球仪一样圆，他哥还会捡同样度的树枝给雪人鼻。

    同理，在小年心里重要的东西，只会在廖文川心里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