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廖文川给人家写假期作业，抄古诗，一张一分钱，整个假期算来能赚个几元。

    家里只有一个大屋炕，廖利勇他们夫妻俩大半夜喜事儿，廖文川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小，肯定不能让跟着一块住。

    这几年的冬天，他都是支撑个别人家里不要的行军床，上面铺着几个垫那么住。

    不过廖文川人也尖，只要他们离开家去了厂，他就屋上炕去睡。

    炕上的革是漆面的粉蓝条纹，这革被烧后有一独特的质品气味，炕上特别就会变得非常，廖文川上裹着好几层袄，脱掉了一层才能很快受到温。

    这个家对他来说是很差的，但十三岁的年纪又太小，城打工赚不到什么钱，还容易被骗。

    何况现在廖年年睛不行，听廖利勇的意思，将来是准备把厂给他的。

    对他不好的人，现在得反过来求他了。

    以前廖利勇离开家从来不会扔钱，今天给了五，不少了，都够买一新的袄。

    他合着衣服睡了一会，等缓过劲来了，一睁，面前躺着一张圆饼脸。

    廖年年觉到面前人好像睁了，圆圆的鹿眯起来，又使劲凑过来看，用很小的声音问，“哥，你是不醒啦？”

    廖文川被他忽然凑近的一张脸吓得一激灵，直接拎着他的领往后一推，“什么！”

    “哎呦”廖年年被他推了个镦，本来上就被穿得鼓鼓的，好半天差没站起来，棉里的衬衣也因为摔倒从后的地方漏了来。

    小孩尴尬的笑着站起来，笨拙的给自己提，嘴里嘟囔，“瞅瞅你醒没，白天不睡觉，你怎么睡着了？年儿怕你死了。”

    “哥，你瘦。”

    廖文川听着他张就是咒自己的话，一无名火在心中翻腾，反正家里没人，他直接抄起炕捎的扫炕的扫帚对着廖年年的了好几，“闭嘴！”

    廖年年莫名被打好几，好在上的棉很厚，所以他笑呵呵，“不疼”

    这句话无异于在对廖文川行挑战。

    廖文川直接伸手要将人拖拽过来。

    廖年年就在炕上跑。

    他的视力如今还没有达到全盲的地步，只是看东西非常模糊不清晰，人的四肢在他里像大的方块，除非凑的很近才能勉看到胳膊的形状，所以能看炕的边缘在哪里，不至于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