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在县城的老家里，他学着爷爷的样将灰尘从遗像上去，因为遗像实在是太多，沈意换了好几次才把相框彻底净。

    最后，他没有和爷爷一样把遗像收箱，而是将遗像一个个挂在客厅的墙上。

    挂完后沈意后退，他注视着墙上的人。

    “……真多啊。”

    他没见过的太爷爷和二爷爷在最上面，爷爷落在中间，最后一排是他的爸爸妈妈。

    一家七人，只剩他自己了。

    最后，沈意坐在椅上，看着遗像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起去冰箱取一瓶酒。

    沈意的胃不好，他一直都不喝酒，聚餐也会以自己酒过为由拒绝饮酒，但此时，他实在是受不了，只能试着将绪转嫁给酒。

    咽中的，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胃在灼烧。

    “说好的相信我呢？”

    沈意小声开，“爷爷，你说相信我，但是没有变成鬼来看我。”

    “你不是教我，人要重视承诺吗？”

    人死如灯灭，只要没有执念，人便不会成为鬼，爷爷已经放了一切，相信他优秀的孙可以应对一切困难。

    他可以跨过失去爷爷的痛苦，找到陪伴自己的人，找到新的和世界相的方式。

    他对沈意充满信心。

    沈意睁开睛，他从休息室的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现自己睡了还没有一个小时。

    但这一个小时睡得他全都难受。

    从床上起，沈意走休息室，外面郑灵华没有再趴着睡觉，而是在玩手机。

    “沈先生醒了。”她说。

    沈意，他坐到旁边的位置，“有鬼来吗？”

    “没有。”郑灵华看了一门外，“看来在这个雪天，连鬼都窝在家里不想门。”

    沈意托着，看上去像是在看门外，但实际上他在呆。

    刚才在梦里回忆起来的记忆还带着苦涩的味，仿佛那酒还哽在他的咙里，辛辣而，搞得他本就不太舒服的胃更难受了。

    不过，沈意想：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好像还知自己能看到鬼。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所有事给忘了的？

    早上六班，沈意没有回宋向影家。

    原青某地突然现凶杀案，死者化为厉鬼，孟大半夜给宋向影打了电话，于是宋向影很早就回去加班了，还给沈意了消息，说是早餐在冰箱里。

    早餐是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吃的，沈意懒得跑两个地方了，他要回家拿相机。

    调整了一参数，沈意对着空气看了看，然后一秒，他便看到一只惨白的手臂在窗外摇晃。

    沈意：……

    他放相机，走过去拉开窗，一秒石膏像学就探来。

    “你回来了。”

    沈意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爬窗？”

    “这不是安康楼的传统吗？”石膏像学趴在窗台上，“所有鬼都在爬窗。”

    这什么传统？他怎么不知？

    于是石膏像学绘声绘地和沈意说自己住后从其他鬼中得到的安康楼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