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镜了鼻梁：“这事……也烦了我七年了。怪我当初非要把事压来……”

    岑非云忽然：“你常噩梦。”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杨校动作一顿，了：“那件事你们知多少？”

    终来说：“我觉得您来从开始讲比较合适，我们了解的都是小消息，没多少可信度。”

    杨校：“我知的……也没那么多。”

    七年前，周远星因为一些传言被同学歧视孤立，传言本是真是假、是怎么传来的，这些他不太清楚，只知有这么一回事。

    大学校园里的霸凌行为和中学时期不太一样，学生都是成年人，肢冲突需要负法律责任，因此暴力上的欺凌相对比较少见，恶意一般来自于无形的孤立、背后的指甚至当面的怪气，周远星在宿舍应该不太好过，经常夜不归宿、住在外面。

    这孩应该不是忍气吞声的格，他找过辅导员好几次，甚至一度还给校信箱投过信，可惜实质上的欺凌行为并没有现，抓不到源的传言也没办法制止，辅导员只用“大家只是开玩笑，你忍一忍”来搪，而校也实在是很忙，没力关注一个普通学生的倾诉。

    于是传言甚嚣尘上，终于越过了临界，周远星趁室友去上课，躲在宿舍卫生间里割腕自杀了。被现时，他倒在洗手池边上，血了一地。

    可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理说割腕应该是很难的，没有泡、血会自己止住，他又没有凝血类的疾病，一节大课也不过一两个小时，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死去呢？

    虽然校方当时为了避免惹祸上还是报了警，却在警方了的确是自杀的结论后，迅封锁了消息，就是杨校要求的。

    当时正值考，传学生因为言自杀的消息实在太影响学校形象，左右家也没来闹大，压去是最好的选择。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噩梦。”杨校苦笑了一声，“梦到自己在照镜，镜里是那个孩，问我为什么不帮他，为什么不事。”

    七年，日复一日，直至今天。

    终来又问：“学生当中传的‘镜鬼’故事，您知吗？”

    杨校说：“知一些。那孩死后没多久，他室友就闹着要换宿舍，说看到镜里的人在自己动，吓得不行。后来就传成鬼故事了。”

    终来：“您之前没过吗？我以为现这况，只简单封住一个房间没什么用的。”

    杨校沉默了几秒，才斟酌：“这里是大学，迷信行为不可取。”

    岑非云冷笑了一声，终来无奈地看了他一。

    杨校又：“镜鬼的故事传得最闹的时候，也是我噩梦况最严重的时候。我确实怀疑过可能跟那个孩的死有关，趁寒假找过大师来看。”

    终来不觉得杨校找到的会是骗，但看现在的况，显然当年那个大师没有理好。

    果然，杨校继续说：“那位大师说，那孩算是冤死，心有怨气，死在镜前，魂魄就寄居在镜里。不想投胎、却也不知找谁报仇，只能徘徊，久而久之，终将变成厉鬼，到时候会更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