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又：“从破晓之际开始……直到太完全升起。”

    钟表的指针不知倒转了多少圈，店老板伸手拿过桌面上那只小立钟，低看了看。

    柜台上那盏小台灯依然照不到他的脸，他的表淹没在黑暗里让人无法分辨。

    良久，他开：“所以呢？你要怎么帮？”

    终来问：“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店老板放钟看了他一，似乎有些好奇：“你倒是一都不害怕。”

    他没有上回答终来的问题，只是从旁边的屉里取一块白帕，轻轻拭着手里的小立钟。

    那只小立钟的指针也一直在倒着走，钟盘外没有镶嵌玻璃，老板拭时，手指偶尔碰到了指针，它们也只是微微停滞一，等到手指移开，又继续开始转。

    店老板：“我侄孙第一次现这事，吓得魂飞魄散，地跑了。”

    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他沙哑的嗓音里带上一微妙的笑意：“天亮后又带着人战战兢兢回来，结果现店一切正常，人家说他晚上睡觉睡懵了。”

    他手上那块帕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拭时几乎没一声，又或许是因为声音太微弱、被周围的滴答声盖了过去。

    这座小立钟也许经常被拭，店老板了半天，白帕上一污渍都没有，依然整洁如新。

    停了几秒，他总算开始回答终来的问题：“很久很久之前，从我到这里起，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这样。”

    终来看了看店老板手上那枚帕，它被小台灯照着，也许是因为太净，又或者是材质原因，显得无比醒目，竟然像是在隐隐光似的。

    他问店老板：“那您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呢？”

    第章 倒（三）

    店老板转扫视了一番店陈设，把那些架、四摆放的钟表都看了一遍，才：“最早，这里不是这样。”

    他抬手比划了一：“那时候店很小，门的路是青石板路，外面的街也很窄。来的人倒是多，但大分都是鼻目的洋人。”

    滴滴答答的指针声还在响，度较刚才更快了些，转也变得很快，不是正常的一秒一步。

    店老板沉默片刻，又：“他们那时候行用怀表，比现在的表好修，但比钟要细，我一开始碰那东西，修得焦烂额，连调时间都不熟练，还是阿秋手把手教我。”

    “洋人嘛，再有耐心也是看不起我们的，一小分有礼貌的不说什么，一些眉睛飞到天上去，等了一会儿没调好，张嘴就开始骂，说的什么话也听不懂。”

    店老板陷了自己的回忆中，他不再终来如何，自顾自：“不过阿秋会说洋文，阿秋厉害，说了几句，那些洋人就安静了，我再调好表，他们付钱。”

    他的手攥了那块白帕，语气又不受控地低沉去：“阿秋，阿秋……阿秋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为什么再也没回来看过我……”

    终来听着他自言自语，没有上应声，视线落在他手上那枚帕上。

    店老板已经停了拭小立钟的动作，那枚帕被牢牢攥在他的手心里，垂来一角搭在了桌面上。

    那一角被灯光照到，上面绣了个小小的“秋”字。

    『我说真的，你们没觉得很奇怪吗……』

    『？你指哪方面，如果是指针倒转，那就不用说了大家都看得到』

    『不是啊，我是说这个老板』

    『他是在讲故事吗』

    『诶，用词好奇怪啊，而且这个古玩街没什么外国人吧，怎么说都是外国人来调怀表』

    『他说的仿佛是是上个世纪的事』

    『但老板肯定是上个世纪生的，这也没问题（』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他这个说法简直像是像个世纪初！』

    『啊，战争年代，你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