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觉得他状态不对。

    他拧起眉，上看了岑非云一会儿，又看了终来一，忽然：“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只是没找到机会。”

    岑非云没有看他，只是顺着他的视线去看终来，问了句是什么事。

    李沉舟：“终……终来，他不太正常。”

    岑非云一顿，猛地回来看他，睛一眨不眨，眶通红。

    李沉舟往门框上一靠，疲惫地了一额：“我之前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恨我呢。”

    不等岑非云说话，他又一抬手：“我知你要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非云，”他，“你觉得他和父母关系好吗？以前生活得幸福吗？”

    岑非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李沉舟有莫名其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终来收起的那本相册，上面那么多张照片在车祸前，终来一家一定是幸福的。

    李沉舟虽然没等到回答，但看着岑非云表，就知答案是什么了。

    他放手，叹：“他原本幸福的生活被毁了，父母去世、自己也差没命。无论多么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悲痛、愤怒、怨恨，人是需要负面绪的。可如果一个人在遇到这么大的事之后，从未表现这激烈的负面绪，他之前又不是过得不好非云，你觉得这正常吗？他真的认为自己还活着吗？”

    这当然不正常。

    岑非云恍惚间，想起了那天终来带自己去看父母的坟墓。

    他当时应该是伤心的，可然后呢？

    连那伤心现的时间都很短，他很快就变得平静了，没多久又重新投到任务当中去。

    也许时间会冲淡人的绪，可在过去的三年，终来真的“伤心”过吗？他只些简单的任务，换来寥寥几天寿命，然后麻木地沉睡，再被系统唤醒去一个任务他的悲痛、愤怒、怨恨，在哪里？

    怎么会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呢？

    李沉舟了一气，闭上睛又睁开，盯着岑非云：“无论你刚才在想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他命格有异，你死劫当前；他‘不正常’，你就要‘正常’，否则保不齐哪天一死就死一双。”

    岑非云不应声，他只当其已经听去了，言尽于此，没再多留，只：“我先把乌龙接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岑非云看了窗外，见到不知何时起了小雨，玻璃上淋了不太明显的珠。

    他当然知终来的状态是不对的，只是终来不表现更不提，他也不敢多问、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