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绳缠住两人的，让他们摔成一团。

    沈敬尧因失血过多，脸苍白得可怕，一只手已抬不起来，却没说什么，接过封云明的枪，举枪掩护他。

    冯笙已打开仓库另一侧的门，喊着“撤”，弟兄们边打边退，弹在后的木板上凿密密麻麻的。

    封云明也知这时再不退就会被烧死，见另外两个受伤的警察已被兄弟们带走，立即上前对沈敬尧说：“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因急促呼而微微哑。

    沈敬尧额上全是冷汗，虚弱的睛费力地抬着，似乎已看不清前的人是谁，还想举枪对着封云明。

    封云明见他况不好，说：“沈敬尧，看清楚，是我！”

    这时沈敬尧的神中才多了一分清明。

    封云明拿过他手里的枪，抓住他的手腕问：“还能走吗？”

    沈敬尧苍白的嘴动了动，可封云明听不见他说什么，时间也来不及了，只能转架住沈敬尧的手臂，一气将他背在背上。

    外面的冯笙转见封云明还在火海里，大喊：“老大，快走！”

    火焰的浪燎得人肤。

    封云明脚步生风般背着沈敬尧冲来，迎面拂来的冷风扑在脸上，散了他额前的碎，后是铺天盖地的炙。沈敬尧看见从后扑来的火光，几乎要将他们完全笼罩。

    他的膛贴着封云明的脊背，耳侧是封云明急促却平稳的呼声，混着夜风里的硝烟味，火光在后疯狂舐，将封云明的影投在沈敬尧垂落的帘上，跃的光斑里，他看见对方脖颈清晰的线条。

    心脏的动明明那么微弱，这一刻却格外清晰。

    他的脑袋几乎埋封云明的后颈，嗅闻到硝烟与腥中唯一浅淡好闻的香味。

    冯笙最先冲上来给封云明搭手，有了他帮忙，封云明顺利带着沈敬尧上船，林镖也顺手稳住了他的形。

    其他人赶解缆绳，这时他听见后的沈敬尧用虚弱断续的声音在耳边说：“你不怕不怕我回抓你？”声音细弱无力，若不是贴在耳边，几乎听不见。

    听闻这话，封云明转眸看了火光越烧越旺的仓库，瞳中映着熊熊烈火，一片明亮。他说：“我救你，是我的本能；你要抓我，也是于你的责任。”

    风扬起了他的额，便让那双更如此清晰地映沈敬尧眸。

    后那几乎要冲破天际的火光恍惚中与堂烛火的微光重叠，烛火渐明，在青铜烛台上轻轻动，将梁的影投在地上，忽忽短。

    那几个警察被送去了医院，封云明已然带着人回了义兴会，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竟还在堂会里等着，他便大跨步走去报平安，也将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总结：“应当是私盐买卖被抄后，天盛帮想杀了沈敬尧，顺带嫁祸到我上。西仓库已经被烧毁了。”

    许鹤州说：“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