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这般居家的模样，是封云明第一次见。

    没有了平日雷厉风行的气场，反倒多了几分像“家煮夫”般的温顺。

    “我想找你问事，知你不在警局，也没你家电话，便直接过来了。”封云明说明来意。

    刚才那位婶婶打开了门，沈敬尧侧让他来：“来吧。”

    封云明沿着小径往里走，左侧是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叶片上还挂着珠，在光折小彩虹；右侧摆着两张藤编摇椅和一张小圆桌，桌角的白瓷瓶里着两支刚剪的月季。

    叶净，显然常有人打理，上还沾着，没完全透。

    沈敬尧走过去放好壶，封云明这才知晓，这些草竟是这位严肃的治安司司亲手照料的，没成想他还有这般闲逸致。

    “我们去说，吴婶，泡茶来。”沈敬尧说。

    “好嘞，先生。”

    “你跟我来。”沈敬尧转对封云明说。

    走屋，最先闻到的是地板与家散的淡淡木质香气，还混着一月季的清甜。

    浅棕实木地板得锃亮，倒映着天板上的吊灯；客厅中央放着一张棕真沙，旁边是同系胡桃木边几，上面摆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开的《法学概论》；沙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墨山画，画的正是沧澜江景。

    客厅一侧连着餐厅，中间用矮柜隔开，柜上摆着几样摆件：一个黄铜船模，一个白瓷笔筒，还有一个小相框。

    里面是沈敬尧年轻时穿警校制服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眉青涩，却已透着几分严肃。

    封云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张照片上，又看了看沈敬尧，若不是眉间的相似，实在难将前沉稳的男人与照片里稚的小联系起来。

    沈敬尧以为他对旁边的船模兴趣，解释：“这船模是我爹当年亲手的，我小时候总在沧澜江边的船厂跟着他转，是我五岁那年坐过的‘渡江号’缩小的。”

    封云明确实对这船模多了几分兴趣，走近细看了一番。船模约莫半臂，船是浅棕的，桅杆笔直，上面还缠着细细的棉线，模拟船帆的绳索。

    沈敬尧侧让他看得更清楚，指尖轻轻碰了碰船模的桅杆：“你看这桅杆，是用老松木的，特意留了木纹，摸着手不一样。还有船的铆钉，都是黄铜敲的小颗粒，一颗一颗粘上去的，跟当年‘顺安号’的铁铆钉样式差不多。那时候江里的货船都靠这铆钉加固，能扛住秋冬的大浪。”

    光从纱帘透来，落在船模两侧的小窗上。

    窗是用透明薄玻璃粘的，里面还能看见极小的木质座椅模型。

    “这里面的小椅，是‘渡江号’客舱的样的，”沈敬尧的声音了些，“我小时候怕，第一次坐渡船哭了一路，我爹就了这船模，说‘你看，船里能坐人，跟家里的椅一样稳’。后来我每次闹着不坐船，他就把这船模拿来，让我用手指‘开船’，说开到对岸就能吃麦芽糖。”

    封云明越听越觉得不对，问系统：“他跟我说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