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山第一次来光临他的寒舍，凌川最近忙，连一直着的茶都没了。封云明正琢磨要不要倒杯冷茶，就听秦啸山说：“不用忙，你过来坐，我就跟你说两句话。”

    封云明乖乖坐到一旁的木椅上，好奇秦啸山特意过来要说什么。

    秦啸山的目光轻柔地落在他脸上，缓缓开：“林镖已经查到那天搞破坏的人了。是源海商行心生嫉妒，派人扔石砸火碗里。幸好你当时在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林镖已经带人去理了。不过那位章师傅受了惊吓，一整天都惴惴不安，想来是以前留过影，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探望他一。”

    封云明认真听着，应：“我明天就去看章师傅。”

    秦啸山脸上淡淡的笑：“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命令你去，只是与你说一声。”

    “那秦老大今日来，主要是说这事吗？”

    秦啸山顿了顿，没直接回答，转而说起别的：“我们注意到你带回来的凌川，最近和风雷帮的人有牵扯，今天见他脸上带着伤，颧骨都青了，现在又不见踪影。你要不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是你的手，总不能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封云明说：“我问过他了，他说是自己的私事，想自己解决。他格倔，像闷驴，认定的事，十都拉不回来，我也劝不动。不过我跟他说了，要是遇到困难，就找我要几个兄弟帮忙，他也答应了。”

    “嗯，那就好。”

    话说到这里，似乎没什么要讲的了，可秦啸山依旧坐着没动，手指轻轻挲着手腕上的手串。

    封云明知他还有话要说，却不知为何对方不开，两人就这么坐着，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他想起衣柜里的许鹤州，偷偷往那边瞥了一衣柜门开了条小，许鹤州正一双睛，看得聚会神。两人视线对上，许鹤州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在嘴边轻轻一划。

    “”

    系统说：“这简直是小三派。”

    大约是察觉到封云明的目光，秦啸山也要转去看，封云明余光瞥见，赶转移话题，把今天遇见程英兰、以及程嘉佑在义兴会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事关重大，秦啸山听得很认真，封云明也没漏掉任何细节。

    说完后，屋里又陷寂静，只有秦啸山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他手腕上的手串与桌面相撞，轻微的“嗒嗒”声。

    秦啸山沉片刻，说：“把程嘉佑带回来也好，我们义兴会还护得住他。要是有时间，把程小也接过来，让她指认一，看看能不能认救她的人是谁，也好早找鬼。”

    封云明：“好。”

    又是一阵沉默，秦啸山还是没要走的意思。封云明终于忍不住问：“秦老大，您是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秦啸山看着他，终于松了：“我今天见你脸不好，没多问就放你走了。我知是你不想说的事，不会勉你。但我还是担心你，所以晚上过来看看，想问问是不是生了什么。不过现在，我大概知了。”他的目光微微垂，落在封云明的脖颈上。

    封云明心里一，以为秦啸山要追问，可对方却没再多问，只说：“现在见你心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其余的话我不多说，时间不早了，你忙了一天，早休息吧，别熬太晚。”说着，他站起，手杖轻轻杵在地板上。

    封云明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