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该说什么自己竟然误会了对方这么久，一直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愣了一会儿，也只能再次谢：“那真是谢谢你了。”

    沈敬尧说：“不用谢。”

    不知为何，他看起来忽然有些张，指腹反复挲着小巧的玻璃瓶。

    封云明也觉得没什么要谈的了，准备起离开，手刚扶在车门上，忽然想起章宜民的事既然沈敬尧这么好说话，拜托他帮忙也无妨，有警局人脉不用才是浪费。

    正要转开，却见沈敬尧也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封云明便说：“沈司，你先说吧。”

    沈敬尧：“没事，你先说。”他又转了转手里的瓶，不动声地垂眸，掩饰着底的绪。

    封云明直接切正题：“五年前州南城生过一场火灾，一家人全没幸免，这件事你知吗？”

    沈敬尧：“知。那时候我还在警署当小警察。当年死的是王祺然王署一家。我们查过，那时候世刚稳，战结束不久，不少散兵成了匪患。王署家当时阵仗太大，引来了山匪烧杀劫掠，不仅他全家遇害，前来助兴的手艺人也没一个幸免。

    “这事极为恶劣，我们联合当地警署和上级机关一起调查，抓到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匪徒，他们都供认不讳，这事就这么结了。”说起这事，沈敬尧的眉间难得蒙上一层霾，“王署人很和蔼，我刚警署时，他教了我很多东西，算是我的第二个父亲。谁能想到他只是休假回趟老家，就了这事。”

    封云明追问：“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事是有预谋的？”

    沈敬尧抬眸直视着他，神锐利如鹰，神比刚才更严肃：“我想过。那时候我们正在和洋人谈判，准备签订禁洋药的合约，原先洋人步步，可王署死后，他们的态度就松了，甚至慢慢退了沧澜城。我一直怀疑是洋人警察的他们为了利益，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得来。但当时没有证据，匪徒又都认了罪，本没办法。更何况局势不允许我们再激化矛盾，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攥了手里的瓶，补充：“但我实在咽不这气，在他们离开沧澜城之前，我偷偷潜洋人署的公馆，把他绑起来打了一顿。”

    系统：“他还真是不怕死啊。”

    封云明也问：“你孤闯去，就不怕不来吗？”

    沈敬尧神定：“我不怕死，就怕无法消我心之恨。”看得来他绪有些激动，手攥得白。

    封云明伸手覆在他的手上，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先提醒：“别把瓶碎了，罪证就没了。”

    沈敬尧手上的力骤然松懈，愣神地看着封云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眉间忽然染上几分意：“好。”说完就把瓶收了起来，不再折腾这个脆弱的容。他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封云明说：“我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有好奇。”

    “蹊跷？”

    “五年前正好也是义兴会遭遇大劫难的时候，我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