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收回手，果然看到了孟铮的脸。

    孟铮把空着的手往后一搭，抓住后的护栏，闲适地靠在上面，盯着不远卖报纸的白茂彦，轻轻叹了气：“你又不是不知我在天盛帮的份。说是少东家，其实一实权都没有，不过是带着一帮兄弟瞎晃悠罢了。”

    他顿时对孟铮生几分恼意，又转念一想，这事终究是自己的选择，怎么能怪到孟铮上？也察觉到肩膀上的温，他不客气地把孟铮的手拍开了。

    系统又说：“这别冒烟都快醋冒烟了，你不跟他说两句？”

    封云明却不信他的话。

    他本就聪明伶俐，又了一张能说会的嘴，就算有人对报纸不兴趣，他也能把对方夸得心怒放，心甘愿买走两张。

    要代的事昨天已经说清楚了，今日直接行动就行。

    封云明只想赶他走，便说：“你们天盛帮没事吗？一天天围着我转，难围着我转就能办成事？”

    今日没见到知远。

    封云明说：“算了。”

    孟铮说：“你哼一声我也不知哪里错了啊。你不让我去义兴会找你，我就没去；你不让我大张旗鼓追你，我也没敢；昨天你让我回去，我也没纠缠。我到底哪里得不对，还请小大人明示。”

    一见到孟铮，他就明白许鹤州为何会突然表明心意大概是好几次看到他和孟铮这样亲近，被刺激到了，才会有昨夜的事。

    封云明没说话，也不看他，只冷哼了一声。

    “怎么样，这玩意儿俊吧？我好不容易来的，了不少钱。你看这金壳，再看这浮雕，一断痕都没有，得是资匠人耗半个月以上才能雕来。”

    孟铮一边说一边打开表盖，只见象牙白的表盘上，罗数字清晰雅致，指针纤薄如柳叶，随着机芯轻颤缓缓走动，还能隐约听见“嘀嗒”声，清脆又规整

    哪个少年由哪几个人陪着，也早就安排好了。

    这时时间还早，晨雾已经散去，江面被光照得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封云明背靠着护栏，穿得十分低调，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混在人群里毫不起。

    显然此刻，封云明在刻意杜绝任何与男同相关的可能。

    虽然封云明没说什么话，但白茂彦很快就调整好了绪，没多久就笑嘻嘻地对封云明说自己肯定卖得最快。

    他清楚孟铮虽然被七堂排斥，但早就凭自己的能力在天盛帮站稳了脚跟，否则七堂的人早就容不他，把他伪装成帮派斗争的牺牲品丢江里喂鱼了。

    昨天他就觉得知远绪不太好，想着许是太累了，便让他多休息了一阵，况且报纸行的事本就和他没多大关系，他今日没来，封云明也不觉得意外。

    “怎么每次见我都动手？”

    金质表壳在光闪闪光，表盖上浮雕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邪气凶猛，纹路间还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光泛着温的红芒。

    “年纪还小而已。”封云明不再多言，径直往里走。

    孟铮立刻松了手，又像投降似的微微举起双手，对封云明说：“怎么又生气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我哪里又惹你不兴了？”

    封云明说：“他虽然年纪小些，但心思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了，你怎么能说他无理取闹？”

    先前白茂彦说要和封云明一起，那时封云明还没察觉他的心意，自然答应了。白茂彦也知不能耽误正事，即便一肚火气，还是抱起自己的报纸，气闷地对封云明说：“我们走吧。”

    那几个少年已经整装待，一个个昂，像是要去办什么大事。只有满肚酸气却又不敢撒的白茂彦坐在椅上，不知在想什么，也没转看封云明。

    他依旧抱着手臂冷着脸盯着白茂彦，孟铮却突然握成拳的手伸到他跟前，微微松开手，掌心的东西垂落来是一枚致的怀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云明从车里来，冯笙立刻上前问：“老大，他没无理取闹吧？”

    少年们神十足，抱着自己那份报纸待命。其他兄弟也已到齐，少年们续上车，由兄弟们送去各个预定地。

    封云明意识一拳打过去，对方却用掌心稳稳握住了他的拳。他的脸暂时被拳挡住，但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却让封云明立刻认了对方。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人群中的白茂彦，没注意到边多了个人，那人突然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

    封云明简单应了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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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笙说：“终究还是带了几分孩心。”

    系统说：“还懂事，没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