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白茂彦，白茂彦却对他神秘地笑了笑，封云明没懂这笑容的意思。

    终于，知远开：“没什么，刚才因为保护文件的事起了争执，现在已经没事了。”

    封云明说：“没事就好，大家都是一条心，别吵架。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来找我商量。”

    知远了，应楼也跟着说：“好。”

    他们火急火燎地转移完所有重要品，只留一些无关要、可随意损毁的文件和。

    封云明正等着对方动手，夜半时分，就听见凌川敲门的声音。

    他困倦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摸过枕边孟铮送的怀表一看，已经是凌晨三。

    他随意在肩披了件衣服，起开门，外面明亮的月光洒在脸上，让他一时睁不开，凌的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凌川见状，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帮他挡住月光，封云明这才看清，问：“怎么了，这么急？”

    凌川说：“报社被烧了。”

    封云明的瞌睡瞬间全无，快步走门，凌川跟在他后。已近秋季，夜晚带着几分凉意，封云明一边走一边穿好衣服，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凌川快步跟上：“我现后，就以最快度赶回来了。”

    封云明早就派了凌川等人盯着报社，今晚先由凌川值守，之后再换人替，没想到他们刚转移完，报社就被烧了。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顿，凌川也跟着停，目光落在他上。封云明心中已有猜测，周围没人，便忍不住说：“有人了消息。”

    “是。”封云明毫不避讳地承认，转拍了拍凌川的肩膀，“我们现在不用急着过去，估计那边已经布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了。报社里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了，我们过去也只是火拼，他们大概率还有后手，不能轻举妄动，先回去吧。”说着，他转往回走，又补充：“幸好我嘱咐过你，一有风草动就赶回来，要是你留在那儿，我真担心你被他们掳走。还好你没事。”

    凌川说：“就算我被掳走，就算死，也绝不会卖你。”

    封云明转看他，神温和：“又说这话。你要是死了，还怎么报仇？总把‘死’挂在嘴边。”

    凌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封云明直接打断：“别再说这些了，快跟我回去等着。今晚我大概是睡不着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的心确实复杂，不知该兴还是该难受经此事，总算试探的动向，这意味着他们的胜算又大了些；可报社是他亲力亲为打理的，虽只用了些文堂的人，但他对所用之人都极为信任，消息得如此巧合，只能说明离他很近，且是他信任的人。

    他坐回椅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明月。

    恍惚间，手指挲到什么，才意识到那块怀表一直拿在手中，此时便就这般怔愣地挲着金冰凉的金壳，听着风穿竹林的沙沙声，看着那片皎洁的月光，而前却仿佛浮现报社旧址火光冲天的景象，可怕的火焰卷席一切，柴火噼啪声近在咫尺。

    焦黑的纸页如蝶般翻飞，橘红的火光舐着夜空，将半边天染得。

    一影立在火焰之前，即便火即将卷席他的躯，他也恍然未觉，半痛也觉不到似的，火声、风声、木料坍塌的闷响混在一起，唯有那背影纹丝不动，像一块浸在夜里的铁，沉默地望着这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封云明就这么静坐着，怔愣地盯着窗外，直到烛火熄灭，月消散，银亮的光被泛白的天际覆盖，才慢慢从椅上起。

    可不知为何，双又僵又冷，还是凌川扶着他，他才勉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