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笑着上前，语气熟稔得仿佛旧识：“封堂主，久仰大名。近来我忙得脚不沾地，没能登门拜访，竟要在这场合与你会面，实在失礼了。”

    赴约前，封云明已从许鹤州摸清了天盛帮七堂的况。

    因讧折了五堂主，六堂主还在医院躺着，前这位是二堂主任飞白。

    其他堂主多生意或掌武力，唯有这位任飞白专司外，职责与许鹤州的某分工作相近。

    封云明面上一抹淡笑，见任飞白递手来，却没有与他相握，而是以江湖礼仪抱了抱拳知晓这人面蛇蝎，他生怕对方手中藏有什么毒，这般行礼既算问好，又保持了距离，不卑不亢：“见过任二堂主。”

    任飞白似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后笑呵呵地夸赞：“早就听闻封堂主名声，也知你相貌英俊，今日一见，气质更是众，怪不得是我们沧澜城第一梦中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客的夸赞，封云明并未放在心上，随应付了两句寒暄。任飞白便邀他往酒楼里走，一路上地介绍着楼陈设。

    但封云明看得清楚，酒楼早已清场，里冷清空旷，站着的全是天盛帮的手，他刻意留意了一圈，确实只有一个。

    两人绕过楼梯时，恰好有个侍应生低着端着茶过来。任飞白皱眉问：“怎么现在才送茶上去？”

    那侍应生声音低哑，垂答：“大堂主打翻了茶盏，要我重新送上去。”

    “那就随我们一起上去吧。”

    “谢二堂主。”侍应生恭敬地佝偻着脊背，跟在他们后了电梯。

    起初封云明并未在意他，直到隐约察觉后有视线直勾勾落在自己上，才转眸瞥了一。

    “”

    竟是孟铮。

    他正像似的不停眨。

    只见孟铮脸上了好几颗麻，鼻像是用东西垫了假的，嘴也画大了一圈，若不是那熟悉的神态，封云明险些认不。

    见封云明识破了自己，孟铮咧开嘴笑了笑，这一笑差把两颗假大板牙崩来，他赶住牙齿，低不敢再胡闹。

    了电梯，知晓后的侍应生是孟铮，封云明再看其他穿制服的侍应生，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的人。

    但他没来得及细辨，就被任飞白带着拐了楼唯一的雅间。

    走廊铺着暗红地毯，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挂着的油画彩暗沉，画中人神诡异，仿佛在窥视着他们。

    两扇血一般红的木门由侍应生拉开，屋一盏吊灯蒙着灰，光线昏沉，一张朱红大桌泛着陈旧的光泽，桌上的山珍海味用银盘盛放，却透着冰冷的奢靡。

    封云明无暇细看，只瞧见桌边坐了好几个人，烟雾缭绕中，一张张老脸隐在影里，场面竟像极了最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