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飘着零落的柳枝，墨的枝条垂在小舟边缘，将他半边脸掩映其中，柳条的影在面容上投斑驳痕迹，宛如恶鬼脸上的伤疤。

    当封云明的心底已被绝望逐渐淹没时，比绝望更甚的决心依旧蔓延开来。

    沾染了鲜血和污渍的脸庞非但没有蒙尘，反倒衬得那双睛愈明亮，颌线绷成冷的直线，透着一玉石俱焚的狠劲。

    敌方见突然现援军，意识往后退了退，不敢贸然前。

    “是我，老大。”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轻扬朗。

    往日里他对秦啸山向来客气有礼，这般厉是从未有过的。连固执不想拖累人的秦啸山都

    然而，当这双对上封云明的视线时，却骤然亮起一抹光，脸上随即绽开了熟悉的笑容。

    但封云明和孟铮的脸上都没什么表。

    他能受到秦啸山微弱的呼洒在肩颈，到对方冰凉的温，还有温的血正顺着脊背往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他的脸颊上溅到几滴温的血珠，与冰冷的汗混在一起，顺着颌线落，砸在秦啸山的衣襟上。

    冯笙上船后，给孟铮丢去一把枪，孟铮接过仔细检查无误，才牢牢握在手中。

    冯笙一枪掉了从后面绕来偷袭封云明的打手，鲜血飞溅到封云明脸上，他这才回过神，压心神专注应对。

    三人只能慌忙寻找掩，封云明背上还伏着重伤的秦啸山，行动格外不便。

    此刻，他已然好准备，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条生路。

    那低伏在黑暗小舟里的人缓缓站起，封云明这才看清来人。

    封云明见他这般不听话，转狠狠瞪了他一。

    秦啸山似是觉察到拖累了他，挣扎着要从背上来。

    江浪涛涛，不断拍击船沿，沉闷的声响。黑暗渐渐吞噬了周遭，即便煤油灯的火焰仍在跃，却带不来半分意，只让人觉得寒冷刺骨，穿不透这得化不开的黑夜与昏暗难，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是冯笙。

    主厅的煤油灯被风得忽明忽暗，他双依旧燃烧着烈火，睫上沾着的细碎血随着眨轻轻颤动，盯着前的敌人，手攥着武，指节因用力而青。

    往日里傻乎乎、朗明快的脸庞，此刻像覆了一层的薄冰，连神都冷得骇人，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睛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

    敌人显然也知晓援兵将至，不再贸然冲锋，只是举着刀站在对面，与封云明、孟铮形成对峙。

    他们后的破外是沉沉的黑夜，江风裹着汽来，得封云明额前的碎不停晃动。

    孟铮见状，顺势将受伤的敌人尽数踢中。原本几乎形成包围的敌人，顷刻间折损大半。

    有冯笙加，他们的战斗力瞬间提升。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对峙的寂静，原本站在边缘的两名敌人应声落。

更剧烈的混，尖叫、哭喊、枪械上膛的脆响接连传来封云明心一沉：他们去拿武了。

    远的江岸隐在黑的夜里，只有几声鸟的哀啼偶尔划破寂静，与江拍击船的闷响织在一起。

    一刻，自己恐怕就要被打成筛

    孟铮动作极快，砍刀与脚并用，劈砍之间便将人往江里踹。

    封云明背着秦啸山，持枪击更为顺手，此次不再打，而是准瞄准致命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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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个个面凶光，脸上、上或多或少带着残缺，多半是狰狞的烧伤疤痕，盯着他们的神，如同索命的恶鬼。

    对方此刻也握了枪械，封云明也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惊慌失措地转看去，封云明和孟铮趁机难。

    冯笙趁机迅登上船屋，恰好撞上从船尾携武赶来的敌人。

    敌方拿到枪后彻底疯狂，竟不分敌我地朝主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