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从船板隙里拖一个没有珠的人，正是那些怪的领。他暴地将人拽到中间，一拳砸在对方仅剩的一只睛上：“是你杀了我爹！是你！”

    众人立刻围拢上去，要让这个作恶多端的恶偿清所有血债。

    封云明的脚早已浸泡在血里，靴底踩过积血的地板，黏腻的“咯吱”声。煤油灯的火焰在尸堆间跃。他跨过层层尸，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个庞大的躯。

    冯笙睁着，望着外面波涛的江。

    封云明缓缓蹲，原以为他已经死了，却见他的珠轻轻颤动了一，微弱的声音飘了过来：“老大”

    封云明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冯笙被血沾的睫颤了颤：“我想吃糖。”

    封云明咙，艰涩地开：“我没带。”

    “我、我带了”冯笙想抬手摸袋，手指却已断裂。封云明赶：“我帮你拿，是这个袋吗？是不是这里？”

    “嗯”

    封云明在他袋里摸到了几颗被血浸透的糖，指尖拂去血渍时，看见了糖纸上熟悉的标记。

    那是很久前他给孩们买糖时，顺手给冯笙的。他颤抖着剥开糖纸，轻轻喂到冯笙嘴边。

    冯笙苍白的嘴费力地卷住糖果，的蹭过封云明的指尖，像一枚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吻。

    封云明看见他的腮帮轻轻动了动，随即传来细微的咀嚼声。

    “真好”冯笙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封云明连忙低，将耳朵凑到他边，才勉听清，“原来真的还能再见你一面”

    他缓缓闭上，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封云明再凑近，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我你他们骗我”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连咀嚼声也没了。封云明趴在冯笙沉寂的膛上，远传来乌鸦的哀啼。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光，伴随着嘈杂的人声。

    援军到了。

    有人快步冲上船屋，无视满地狼藉，径直朝他走来。

    封云明的脸沾着浅不一的血渍，的睫垂落，挂着晶莹的，他将封云明轻轻揽怀中，对方的早已冰凉如铁。

    连忙探了他呼，许鹤州才慌地抱起失去意识的封云明，径直带了去。

    第八十章

    沧澜城又了雨，灰的天空被一层雨雾笼罩，雨势凶猛，砸得窗棂噼里啪啦作响，雨珠顺着窗棂蜿蜒而。

    仿佛这样的大雨才能冲刷洗净所有的灰尘、污渍与鲜血。

    封云明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景，他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领松垮地垂着，微微一截苍白的脖颈。

    突然，他在这原本只有雨声的寂静中听见了脚步声，转看去，许鹤州已经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