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即便隔着距离，闭着睛，光听那些惨叫声都觉得心闷，怒火像野火般熊熊燃烧，几乎烧尽了理智。

    最终，千言万语对上秦啸山平静的眸，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低，目光落在秦啸山被绷带裹住的手上，隐约能看见手背上未消的旧疤这贯穿伤，是不是当年留的？

    那些人或许不只是打断他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为了防止他挣扎，曾用刀将这只手钉在地上可秦啸山从未提过当年的遭遇，也从未说过自己受了多少苦。

    这一次，他们若得不到义兴会，定会将秦啸山待致死。

    封云明不敢再往想，只盯着那片绷带，重复：“我不到”

    被凝视的那只宽大手掌轻轻抬了起来，抚上封云明微微低垂的脑袋。

    他的丝凌却柔，像他的一般，带着善良的纯粹与莽撞的执拗，如同一只刚刚成的小兽。

    秦啸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知你不到。”指尖顺着轻轻到尾，力轻柔得像在安抚，“但我希望你能到。”

    封云明猛地抬起，那双漂亮的桃已然泛红，浅浅的红洇了尾，平日的锐利褪去大半，只剩从未有过的无助与委屈，模样可怜又真切。

    “我没有否定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到。”秦啸山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尾，语气依旧平静，“无论任何况，都要保持理智，选定最保守的对策后，就定地执行，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动摇。”

    “难让我看着你去死吗？”封云明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鼻音，绪愈激动，“让你死在我面前，我听着他们的哄笑，睁睁看着你没了气？”

    秦啸山却依旧镇定地回望他。

    封云明颤动的瞳孔在这份平静的注视，渐渐平复了些，可睛还是微微睁大着，带着一丝急切与茫然，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啸山在封云明开反驳前，继续说，“他们要的本就是我，要杀的也是我。我死在他们手里，能换你去，义兴会才有生机。我残疾这么多年，在义兴会早已帮不上太多忙，可你不一样。你年轻、健康，和许鹤州一起，一定能撑起义兴会。”

    封云明从他的话里听了不对劲，惊愣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秦啸山并不避讳，坦然：“我本来就打算，把义兴会给你们两个。我也从没指望过我的能好起来。”

    “可你的况明明都在好转！”封云明急声说。

    秦啸山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是在好转，但这重要吗？我早已经不重要了。用我这沉疴缠的躯支撑义兴会，有什么意义？外人只会觉得，义兴会的老大是个瘸，是个满病痛、连门都难的人，除了守着旧摊什么也不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霸占着位置，不给年轻一代机会呢？”

    “可是秦老大你”封云明的话刚起，就被秦啸山轻轻拍了拍脑袋，剩的话全都咽回了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