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停休息时，他自豪地说：“怎么样，我厉害吧。”话锋一转，脚步一顿，“哎呦，我走错了，跑反了！跑太嗨了，竟然一公里都没现。”说着又背着封云明急匆匆往回走，“刚才那句话收回，收回啊，你就当没听见。”

    封云明忍不住笑了，笑容很淡，估计谢骋也没看见。

    谢骋带着封云明原路返回，这时，封云明突然到一奇怪的寒意从后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他猛地转看去，对谢骋说：“等等。”

    “怎么了”谢骋问，顺着封云明的视线看去，只见那门敞开的工作室，有一尸以僵的姿态蜷缩着，周被半化的雪包裹，像是刚从冰雪中挖来的雕塑，寒气裹挟着石膏粉的冷白扑面而来。

    第八十六章

    青州这场骇人的冬雪已经停了，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屋、树梢、路边的石阶都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凶手遗留的犯罪痕迹最容易被这白雪掩盖，连空气里都飘着雪粒化后的清冷气息。

    萧瑟的风穿透敞开的门扉，卷着地上的碎雪封云明的衣领，冻得他打了个轻颤。

    谢骋早已打了电话，此刻正一如既往地守在犯罪现场。

    他们没有贸然去，只是保护犯罪现场。

    谢骋也在周围行一些专业地行搜寻与勘察。

    而封云明站在门外，远远地、静静地凝视着工作台上那泛着青白的尸，不知为何，耳边竟仿佛传来喧嚣的风雪声。可此时风雪已停，这声音又从哪里来？

    他明明只是远远站在尸面前，却像绕着对方走了一圈，将其全细节尽收底。

    工作台旁立着一盏落地灯，黄的灯光横切而过，在地面投的影，也极艺术地打在尸上。

    死者半坐在工作台中央的矮凳上，上半向左侧微倾，肩膀一一低；双自然垂落，脚尖轻地面；脖颈向右侧不自然弯折，微收，额轻抵工作台边缘；右手握拳，贴大外侧；左手完全展开，掌心向上托着一捧未化的新雪。

    他的梢结着冰碴，青灰的颜料在指间凝固成块，左手掌心的雪粒正顺着指往，在工作台留一小滩渍。

    整个场景仿佛一心布置的展台，中央的尸则像一件被冻住的艺术品，周围散落的画，沾着颜料的画笔、翻倒的调盘、卷边的画布，都覆着层薄雪，更添几分诡异的静谧。

    封云明的呼渐渐沉重，不知是冒未愈的缘故，还是被前的景象所扰。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死者被霜雪覆盖的双缓缓睁开。

    那睛里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与惊恐，反倒透着几分期待与欣喜。

    那双纯真得宛如孩童的睛望着他，死者仿佛甘愿被摆成这诡异姿势，兴奋地举起手，让雪缓缓飘落在掌心。

    那时的死者，肌肤还未变成这般象征死亡的苍白，双也未完全闭合。

    突然，封云明一阵目眩，他晃了晃脑袋，再看向尸时，方才的幻象已消失不见。

    他注意到，死者的影被灯光投在后的白墙上，竟恰好与墙上一幅泛黄的西方印刷画重合。

    死者脖颈不自然弯折的弧度，在影里恰好对应着画中人坠落时被光灼烧的翅膀位置；而他脚边散落的青铜雕塑碎片，形状酷似折断的羽翼，碎片上还沾着未的、混合了雪的暗红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