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站在原地，形同样大，黑衣服几乎黑夜，唯有那张苍白得吓人的面在暗格外清晰，两个漆黑的直直“望”着他，说不清是在看他，又像只是放空。

    他听见尹渡的声音贴在耳边传来：“尽量别和这里的人，要是有人过来搭话，我来应对。”

    封云明应了声“好”，声音却几乎闷在面里。外面的风雪声越来越大，他也不知尹渡有没有听见。

    但尹渡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松开，两人一步步往里走，很快便有明亮温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上沾的细雪都化了。

    之前在外看就觉得这别墅不简单，来后才现更显奢华圆拱形屋是仿洛克风格，吊垂落的厚重帷帐绸缎，在晶灯的映照泛着柔缤纷的光泽。

    墙上挂着各式油画。

    有的是墨重彩的象派，块像碎的绪般堆叠，猩红与墨黑织，分不清是凝固的血还是化不开的夜；有的是细腻写实的人肖像，肌肤纹理、丝光泽都清晰得近乎诡异，只是画中人的睛全被涂成空白，像走灵魂的木偶；有的是暗黑风格的《普罗米修斯》，铁链不再锁着岩石，而是缠绕他的心脏，鹰啄的不是肝脏，而是一团动的火焰，火焰里隐约能看见人类的剪影。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让人目不暇接的工艺品、雕塑和挂饰，把整个空间装扮成了五彩绚丽却透着怪异的非人世界。

    在场的人都着装得、着统一面。

    有的站着欣赏艺术品，有的靠在沙上享受闲暇，还有的三三两两往白螺旋楼梯上走。

    他们看起来闲适优雅，谈吐也温和礼貌，却像谢骋说的那样，在用优雅掩盖骨里的古怪与疯狂。

    让封云明意外的是，他们刚来就被所有人注意到了。虽然大家都着同款面，没人知彼此的模样，却能准察觉到外来者的气息。

    “第一次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句话了。

    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话，有时是单独一人，有时是两三个人，还有的带着自己的女伴。

    即便隔着面，封云明也能受到他们好奇又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上。

    他清楚，一个形如此挑的“女”，本就容易引人注意。

    他沉默地跟在尹渡边，把应对给尹渡，毕竟自己不熟这里，怕说错话破绽。

    他微微垂，这时才现尹渡苍白的手指不知何时嵌了自己的指，他们贴的掌心渐渐蕴一意。

    他听见尹渡用一句“多谢关心”，拒绝了所有人的一步搭话。

    等打走那些人，尹渡才对他说：“我知你会引他们的注意，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上来搭话。”

    封云明问：“为什么？”

    他没法从面的里看见尹渡的睛，却能觉到对方的注视，随后便听见尹渡的回答：“就算裹得严实，只要看一，就知你的/是最完的。”

    系统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变态。”

    封云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