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额额啊啊”地比划了几，封云明没太看懂，司机忽然开：“没事的，你先去坐，每次到站我会提醒他一声。”

    封云明转对脸上带笑的司机说了声：“多谢你。”

    司机笑了笑：“小事。”

    封云明这才走到后排坐，系统问：“你不怕那老人讹你是骗啊？”

    封云明说：“他要是想讹人，刚才就已经讹了，就算他当时要倒，我也有能力把他扶稳。公车费才几钱，也骗不到我什么。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事。”说完这些，他转眸看向车窗外。

    街边的积雪被晨照得反晶亮的光，摊贩已经挤满街，蒸笼掀开的瞬间，白的雾气飞扬而。他静静看着这祥和闹的景象，心一派放松。

    他最喜这样的画面，人们没有被灾难、苦闷囚困，只是在安稳幸福地生活着。

    视线忽然落在广场的天鹅泉上，石雕结着一层薄冰，在光泛着冷冽的光。

    虽是匆匆一瞥，但那形状很快与尹渡素描本上的画重叠，封云明骤然一愣，等回过神来，公车已经路过广场，熟悉的天鹅石雕泉消失在前。

    他思忖间，公车停了，系统提醒：“你到站了。”

    封云明这才反应过来，赶起车。脑海中仍残留着石雕的模样，抬无意间瞥过公车窗，却现那位老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

    或许是刚才想事太迷，没注意到老人已经车。

    系统问：“你想到什么了？”

    封云明说：“尹渡的素描本上就有刚才的石雕。”

    “你等会儿可以过去看看，这里距离那里不远。”

    封云明拿手机看时间，现已经不早，生怕迟到，便不再多想，赶循着地址找过去。

    裴楚生的诊所没开在繁华商圈，而是藏在一条栽满法国梧桐的单行街上，这里远离方才的闹烟火气，越往里走越显幽静。

    他留意着门牌号，最终在一停。巷两侧是斑驳的红砖老楼，墙面上爬着枯的藤蔓，被冬日寒风刮得贴在砖里，想来天时，这里定会是一片茵绿，满是生机。

    诊所门没有显招牌，只在木质门楣上挂了块掌大的铜牌，刻着“雾杉咨询室”，字细瘦，落了层薄灰，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普通民居。

    门台阶上堆着个小雪人，脑袋上罩着铁桶当帽，着两还算直的树枝当手，脖围着红围巾，睛鼻得格外可。

    封云明见小雪人的鼻有歪，上前用手调整了一。

    这时楼上传来一声：“你好。”

    封云明抬起，看见楼上窗被推开，一个人站在窗边微笑着打招呼。和资料里的照片相比，前的裴楚生显得更加柔和。

    照片里的他总透着一说不清的冷意，让文质彬彬的气质多了几分衣冠禽兽的意味，可亲见到，却完全没有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