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拎起来，里面的影就转着圈动，引得路过的小孩都拽着大人的手不肯走。

    风里还混着远饭店飘来的香味，大概是哪家在备年夜饭，炖的醇厚、炸鱼的香脆，裹着冷冽的空气钻鼻里。

    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车筐里装着成箱的橘和苹果，车把上还挂着串成串的灯笼，铃铛随着车转动“叮铃”响，倒像是在给这街景添了段背景音乐。

    封云明正想着要不要买年货，谢骋就突然打了电话来，说：“其他东西都不用买，我自己买就行，你拿着钱自己，听见没有？你和天宝俩，喜什么就买，不用别的。”

    他那边听起来吵吵嚷嚷的，隐约能听见“老板这块我要了”“明明是我先看见的”“能不能排队”“别挤了别挤了”。

    这时谢骋似乎转对着别人，声音离话筒远了些：“这我已经给钱了，不能买能不能别摸！”他一嗓喊来，其他人的气势全输了。

    封云明甚至能想到他怒的模样，像生气的，随时都能撞人似的。可一秒，他转跟封云明说话的声音就柔和了许多：“你那边好吵，是不是门了？”

    “嗯。”

    “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不会是谢天宝把你扯起来的吧？”

    “不是，我自己醒的。”

    “那肯定是他拉你来玩的。”

    “对。”

    “反正你自己去买小孩玩的东西，别心别的，知了没？”

    “知了。”

    “去吧。”

    “好。”

    电话刚挂断，谢明轩就牵着个气球跑过来，兴地说：“你看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封云明抬一看，这不就是黑猫警吗？于是打趣：“你是小孩吗？看见什么都说是像我。”

    谢明轩看了看气球，又看了看封云明，认真：“这不是一模一样吗？你穿上警服肯定和这个一样！对了，哥哥什么时候能穿警服给我看啊？我想看。”

    “你可以看我证件照。”封云明问，“你这气球从哪儿买的？”

    “照片和亲看见能一样吗？”谢明轩说，“就在前面，好多小孩抢着买，好像快卖完了。”

    “那还不赶走。”封云明加快了脚步。

    谢明轩在后面追着问：“给我买吗？给我买吗？”

    卖气球的摊位前已经围满了小孩，吵吵嚷嚷地说要这个要那个。

    谢明轩挤去喊：“让我哥哥先买，让我哥哥先买！”

    封云明拉了拉他：“我排队就行。”

    “他们都不排队，你排什么？一个个都是鬼灵！我哥哥是警察，再叫就把你们这些小鬼抓起来！”

    一听说“警察”，小孩们立不吵不嚷了，还都离封云明一米远，乖乖跟在他后排起队。

    封云明原本想说的话没来得及，看着排好队的小孩，自己倒成了第一个。他无奈地对谢明轩说：“你怎么还吓唬他们？”

    谢明轩说：“我有吗？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说这个了，哥哥你要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