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生坐在宽大的藤椅上，手指叉放在膝，脸上已经带上了职业的、温和而疏离的浅笑。

    不过，封云明总觉得，他镜片后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带着审视地捕捉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莫名地，封云明真的有些张。

    “叶先生倒是贴，特意送你过来。”裴楚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似随意。

    听见他问的不是依赖或喜的事，封云明在心里松了气，回答：“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说他有车，可以送我过来。”

    “我不着急，你其实可以慢慢过来。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裴楚生说。

    原来还可以这样封云明心想，早知就让裴楚生来接自己了，省得和那个疑似喜自己的叶文晖待这么久。

    正想说次一定，又听见裴楚生换上了专业的医生吻，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劝诫：“封先生，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目前的绪状态本就不稳定，共过载导致的绪失控问题还没有得到本解决。在这况，如果投一段亲密关系，很可能会让你的绪波动更大。这不仅会影响我们的治疗程，甚至可能让你在失控时，伤害到你边的人。”

    提起这个，封云明连这段话里的“亲密关系”都没有注意，不得不立刻说起自己最担心的事。

    他迎上裴楚生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和困惑：“我就是因为这个来的。上次，我现过一次极为可怕的失控那觉很奇怪，我能觉到有另一绪在推着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怕我怕次还会伤害到别人。”

    裴楚生脸上闪过一丝怔愣，随后语气中满是全然的、不加掩饰的担忧：“是什么况？绪上来时，你能察觉到任何前兆吗？比如特定的场景、想法或者受？”

    “前兆”封云明努力回忆着，“能觉到一烦躁，心里像有一团火。但很快，这觉就被一更陌生、更暴戾的绪淹没了。之后生了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楚生沉默了片刻，站起走到书桌旁，拿纸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咨询室里格外清晰。

    他快写一些要，然后将纸推到封云明面前：“之前的正念训练，你因为案太忙没能持，这很正常。这次，我给你调整一个更易作、也更针对的方案。”

    他用手指了指纸上的第一条：“第一，我们来绪锚定练习。每天睡前，不你多忙，都请五分钟时间。闭上睛，受自己的呼。想象一，在你的，有一个只属于你的、温而安全的能量球。每次当你察觉到烦躁、暴戾这些不属于你的绪冒时，就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到这个能量球上，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绪，我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看着封云明的睛，确保他听明白了，才继续说：“第二，我需要你找一个觉转移。可以是一块磨砂质的玉佩，或者一块表面有纹路的石，随携带。当你觉绪快要失控，脑昏的时候，就立刻握它。通过来转移注意力，同时大声地、清晰地念自己的名字。这能帮助你在被绪吞噬前，迅化自我认知，建立一屏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裴楚生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从今天起，每周你必须来我这里一次，我们要行绪剥离的度训练。我会模拟你在案现场可能遇到的、会引你共过载的场景，引导你去受、去区分哪些是你自己的绪，哪些是外来的绪。我们要一地，为你建立起一固的心理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