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夏屿喃喃自语。

    “什么？”封云明追问。

    其实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夏屿显然在说这三个字后回过神来，眸光一闪，表忽然变得像被雾霭笼罩般，多了几分虚虚实实。

    他仰望着封云明，开始反客为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应该叫梦中人吧。有段时间，我总是恍恍惚惚的，经常梦，梦里总有一个模糊的影，却不知是谁。直到彻底见到你，我才知，那个人原来是你。”

    他抬起手，想要握住封云明钳着自己颌的手，但封云明已经率先收回了手他知，夏屿又在撒谎了。

    接来夏屿只会一味地撒谎，封云明也没了继续周旋的心思。

    反正他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取代谢骋的位置，本不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现在至少确认了夏屿就是当年那个被绑架的少年，也知他的表演并非天衣无，更明白他那句“在梦里”并非完全虚构。

    这些收获，已经足够了。

    果然，夏屿虽然是个变态，但确实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意识到这一，封云明的心好了不少，角微微上扬，总算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夏屿依旧有些怔然的目光中，封云明最后对他说：“你知我为什么没去你那里住，最后又回到谢骋边吗？”

    他轻轻拍了拍夏屿的脸，“因为你一直在撒谎。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没说过几句真话。”

    夏屿脸上的表再次僵住，封云明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中的错愕。

    一掌控全局的畅快在心底油然而生，就像罪犯喜看猎在自己的捉卑微、失败的神。

    然而，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封云明自己也愣了一。

    这不是他该有的样。

    这不该是他有的想法。

    封云明站起，了眉心，心中无端升起几分烦躁。他不再理会夏屿，只留一句：“工作太久了，我去透透气。”便径直离开了休息室，将夏屿独自留在了那里。

    外面的空气确实清新了许多，他站在走廊里，着从树梢掠过的风，心中的烦躁却丝毫没有消散。

    因为他真切地意识到，刚才那恶劣的绪本不像是自己会有的，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他仔细回想刚才和夏屿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动作，都觉得陌生那些事，不像是他能得来的。

    那不是他可又能是谁呢？话是从他自己嘴里说的，动作是他自己的，不是他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