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明的颈窝里，让封云明完全看不清他的神，也无从知晓，他说这句话时，心中是疯狂扭曲的执念，还是温柔缱绻的愫。

    难他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吗？封云明迫不及待想知更多，想从他中听到更多隐秘，便故作茫然，轻声问了一句：“什么？”

    他觉到裴楚生的微微颤抖，却不知是什么绪引了这份震颤。

    裴楚生的脸几乎隐没在黑的影里，面目难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没有泪。

    片刻后，封云明才听见他说：“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我曾想，我们顺着两相悦的路走去，现在肯定不会是这般模样。可你突然告诉我，你有男朋友，而且你们看起来，简直是天生一对。从那以后，我就控制不住地胡思想，但我无比确定一件事我嫉妒他。无论是谁，只要站在你边，占据那个位置，我都会嫉妒。我只想得到你，想让你我所以那天，我才想到了这个计划。”

    封云明静静听着他的诉说，电影里的声响几乎要将他的声音覆盖，可那些细微的话语，却一字不落地钻他的耳朵。

    他维持着懵懂乖巧的神态，缓缓伸手，将手掌覆在裴楚生低垂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对方那摸起来有些冷的。

    这一刻，封云明总算如愿看到裴楚生缓缓抬起。

    荧幕散的光亮彻底照拂在他脸上，让封云明清晰看清了他底的惆怅、茫然与悲伤。

    他微微仰着，望着封云明，姿态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虔诚与真挚。

    封云明的手指轻柔地拨开他额前散的丝，将他的神看得愈真切没有病态扭曲，没有压迫制，只剩一个卑微祈求意的可怜人。

    确实，在裴楚生这里，他永远能受到极致的舒适，以至于从未察觉过任何异常。这份温柔本是裴楚生的真心，可他却选择了用不正当的捷径去获取。

    封云明垂眸凝视着他，荧幕光影在他白皙的脸上转，将那份稍显呆滞的乖巧模糊，竟让裴楚生恍惚看到了平时那个温和冷淡的他。

    即便明知封云明仍陷在眠中，裴楚生也忍不住向他忏悔这已不是第一次，只是从前封云明似乎从未听见。

    而这一次，他依旧低声忏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痛苦与愧悔。

    他终于说了那个秘密：“你一直让我帮你恢复记忆，我始终没有答应。就算上一次应允，也不过是为了我的私心，而非真心想帮你。如果你知这件事，会不会生我的气？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恢复记忆那些记忆，本就是我抹去的。我怎么能让你再想起那些可怕的事呢？”

    听见这句话，封云明心神震，他极力控制着脸上的细微表，一言不，继续静静听着。

    他渐渐明白了原来六年前，裴楚生就见过他。

    快说吧，封云明在心底默念。

    他知，只有有人告知他过往的细节，他才能穿越到那个时空，彻底清真相。

    他也知，那些过往，必须他亲自经历才算真正存在。

    只要裴楚生说更多，他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穿越回六年前那个夏季的傍晚，他就能知那天到底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