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明实在没力气，虽说意识清醒，全上却提不起劲。

    知暂时安全，他便闭上睛，打算让恢复些，没注意到夏屿频繁投来的视线。

    闭上睛后，他那还带着气的漆黑睫耷拉来，树叶投的斑驳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更显得他脆弱病弱。仿佛稍不留意，这单薄的就会被一阵风得不见踪影。

    他蜷缩在后座，是那自我保护式的蜷缩，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其实封云明是觉得有冷。

    上的衣服不知为何漉漉的，即便车窗都关着，有少许光落在上，他还是觉得冷，只能像小猫般缩起手脚。

    夏屿似乎一直在关注他，很快现了这件事，或许是知裴楚生对自己态度莫名不好，他此刻跟裴楚生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气：“喂，他很冷，能不能给件衣服？”

    裴楚生淡淡瞥了他一。

    就在夏屿有些怵时，裴楚生往后看了看，见封云明确实冷得蜷缩着，便单手脱上的外，递给夏屿。

    夏屿接过外，没跟裴楚生多说，微微从前面爬过去，小心翼翼地盖在封云明上。

    这件事时，封云明依旧闭着睛没反应，细碎的光影落在他青涩俊丽的脸上，却留不丝毫鲜活的痕迹。

    夏屿心里一，放缓呼，抬手轻轻凑到封云明鼻面。

    受到那微弱的呼洒在指尖，他才松了气。

    可就在这时，封云明忽然睁开了睛。

    光影像泛着粼粼波光的面，铺在他的眸里，让这双本就漂亮的桃更显惊艳。这一看过来，几乎让夏屿心一滞，忘了呼。

    封云明知到他的举动，在脸上扯一个极淡的笑容，轻声说：“放心，我没死。”

    夏屿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忽然碾到什么东西，车猛地颠簸了一。

    夏屿的脑袋撞上车，还差摔去，幸好扒住了车座，才没摔个狗啃泥。

    他捂住撞疼的脑袋，正想对裴楚生火，却听见裴楚生说：“很快就到我那里了。我不知你有没有受伤，能不能洗澡，要是能洗，洗完换上净衣服会舒服。”

    虽然没指名姓，但谁都知这话是对封云明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双标式轻柔。

    夏屿也顾不上生气，先对封云明说：“嗯，对，会舒服。”一边说，还双手捂着撞疼的脑袋。

    看着前还没化成变态、显得有些天真青涩的夏屿，封云明不禁觉得场面有些有趣，忍不住弯了弯角，简单应了声“嗯”，又缓缓闭上睛，继续闭目养神。

    车厢里彻底陷寂静，只能隐约听见车碾过石的声音，还有树枝撞到车外的声响。

    封云明蜷缩在裴楚生的外里，不知过了多久，莫名陷半梦半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