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书坐在封云明对面，脸上始终挂着莫名愉悦的笑容，或许对他来说，此刻能和封云明相对而坐，真的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顾朗书轻笑一声，转看向封云明，眸依旧映着他的影：“我只是注意到你喜观察我的表而已。如果我的外貌能让你觉得顺，那就更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酒杯上，睫低垂，遮住了底的绪。

    不过这瓶酒是在他注视打开的，看起来是密封完好的，整个倒酒过程也被他全程盯着，顾朗书没有任何可疑动作，酒杯也是尹渡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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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甚至觉得，若是自己站在尹渡面前，或许能听见他面沉重的呼声。

    “并不。”封云明淡淡回应，他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与周围沉闷的空气格格不。

    他对顾朗书说的这些无关要的话毫无兴趣，大多是些莫名其妙的甜言语，听起来像是想哄他开心，实则油腻又虚伪，还没有半有用的信息。

    又或许，他本就不想隐藏。

  封云明也站起，确认自己衣着得，不会被这家伙用奇怪的神凝视后，才跟了上去。

    尹渡站在那里，或许是刚才心里绪翻涌，让他分神了片刻，就连他们走到门、打开房门，都没能及时回过神来隐藏自己。

    趁这个间隙，封云明像小猫一样了鼻，想通过这方式探查酒里是否被加了东西。

    两人走向主厅，各自落座。

    这里果然被上了更多蜡烛，火光跃，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堂，墙上的浮雕在光影浮现凹凸的纹路，空气中漂浮这一红酒的醇香与蜡烛燃烧的味。

    “你在外面守着，是不是我伤害了小，你就会冲来杀了我？”顾朗书开。

    “小的好狗，去些蜡烛吧。我希望主厅里的灯光更亮一，这样小能看清我的脸，或许对我也会和善一些。”

    顾朗书似乎毫不在意封云明是否回应，仿佛只要对面坐着封云明，能看到他、能和他行这单方面的对话，就已经足够让他开心

    “”听见这话，封云明沉默了一瞬，随即毫不留地问：“你是觉得你得很好看吗？”

    “显而易见。”

    他站在尹渡面前，影将对方完全笼罩，透着无形的压迫。

    封云明依旧没在听，只是看着红的酒缓缓注酒杯，少许酒顺着杯蜿蜒而，在烛光折诱人的光泽。

    但谁也不能保证，顾朗书此前没有提前打开过酒瓶、偷偷加料后再重新密封。

    他就这么左耳朵右耳朵地听着顾朗书的废话，看着顾朗书推开房门。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这个。其实我特意为你挑选了很多可能合你味的酒，但你好像不太喜喝酒？是酒量不好吗？我翻看你的过往经历，你似乎确实很少饮酒。不过没关系，我带来的酒度数很低，就算酒量不好也不会喝醉。”

    他握刀的手还在颤抖。

    门赫然立着一漆黑的影。

    顾朗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开问。

    “真可惜，我不了你的。”

    顾朗书一边说着些在封云明听来毫无意义的废话，一边垂给自己倒酒。

    他的脸依旧绷，神严肃，即便在温昏黄的烛光照耀，也没有半分柔和。他本就眉峰凌厉，只有神温和时才能稍微柔来，几近让人沉醉。

    “你觉得我会在这里面加些什么吗？”

    尹渡静静伫立着，依旧握着手里的匕。

    封云明注意到他手里握着的匕，在昏暗的光线泛着冰冷的光泽。那双被影彻底遮盖的，只剩黑漆漆的两个窟窿，全然看不清他的神，但那气息绝对是不善的。

    此刻他眉微蹙，更显得气势人，带有一毋庸置疑的冷肃意味。

    封云明依旧懒得搭理他只要顾朗书不说重，他就觉得没有回应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