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洋溢着，噗嗤噗嗤地往外冒着快乐的泡泡。

    蒋珞看着她这副模样，那残存的睡意消散了，心底泛起了柔的涟漪。

    她伸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抚了抚阮丛的，声音里便不自觉地有些溺：“就这么开心？”

    “嗯！”阮丛用力，脸上绽开的笑容毫无霾，清澈、净，像山涧里未被污染过的泉，在光折令人心动的光。

    那笑容里，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蒋珞看着她，竟一时有些移不开。

    忽然，阮丛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攥着蒋珞的手。她像是了电，倏地松开，脸上后知后觉地浮起一丝赧然，“不好意思啊……我太兴了，没注意……”

    “现在知不好意思了？晚了。”蒋珞任由她松开，也没收回自己的手，只是从鼻腔里哼一声，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阮书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忘了什么？”阮丛茫然地眨了眨。

    “昨天是谁说的？”蒋珞慢悠悠地开始数，“要带我去看茶园，看星星，还有你们后山甜死人的砂糖橘……还说要请我吃顿好的，不能再用葱油面打我。”她每说一项，就朝阮丛的方向微微倾一，“全忘了？好你个过河拆桥、卸磨杀……”

    “杀什么？”阮丛眨了眨，明知故问。

    蒋珞伸手指，在她的额上：“杀你。说话不算话，该当何罪？”

    阮丛被她得往后缩了缩脖，这才恍然，连忙摆手：“没忘没忘！我这就带你去！”说着就要起。

    “急什么？”蒋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不是刚回来吗？跑了一上午，不累？先歇会儿。”

    “不累，真的。”阮丛摇，睛依旧亮亮的，目光一转，看到蒋珞床柜上的壶，倒了一个看起来没用过的玻璃杯里，伸手端了起来：“我喝就行。”

    说完，就在蒋珞的注视，仰将杯中剩余的一饮而尽。

    蒋珞看着她，神了，随后，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行，走吧。小导游，前面带路。”

    蒋珞换上了平底鞋和仔，上面穿着一件黑的领衫，跟着阮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

    说是路，其实多是村民踩来的土径，蜿蜒向上。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半山腰一个简易的茶棚。蒋珞扶着棚微微气，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起来。

    “才走这么路就，”阮丛也慢了来，等着她，笑着说，“蒋总监，你该多锻炼了。”

    蒋珞没好气地瞥她一，气息还没完全平复：“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知是谁，第一次见面就在我面前倒，得跟……”她话到嘴边，瞥见阮丛的脸，又咽了回去，转而扶着栏杆，朝山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接一片的茶田顺着山势铺展，在午后的光泛着鲜油的新绿，生机，仿佛能听到生命节的声音。

    不远，几位包着巾的采茶女正俯忙碌，手指在茶树间灵巧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