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丛安静地跟在她后半步的位置，举着手电筒，将光线投向每一寸草丛、石，亦步亦趋。

    越过那条熟悉的小径，前面传来潺潺的声。一条清澈的山溪横在前，溪上简陋地搭着几木，算是木桥。

    “桥上……仔细看过了吗？”阮丛轻声问，手电光扫过木板的隙。

    “看过了，没有。”蒋珞说。

    “那看看面，”阮丛拉着她的手腕往溪边带，“如果是不小心从桥上脱，很可能掉溪里了。不急，如果就在这附近……” 她说着，已经脱掉了鞋袜，挽起，赤脚踩了冰凉的溪中，激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如果是从这儿掉去的，多半还在附近，就怕……”阮丛弯腰，手电光探溪，照着底的卵石和草，“……被冲到更游，就难找了。”

    阮丛没有回，在中一寸寸地搜寻。

    蒋珞站在岸边，看着她泡在冷里的脚踝和小，看着她的脚，一酸涩涌上了心。

    “算了，阮丛。”她向前一步，踩在溪边的石上，伸手拉住阮丛的手臂，“上来，不找了。我们回去。”

    “这我就要批评你了，蒋同志。”阮丛没回，甚至有一丝学她调侃的语气，“遇到困难，怎么能轻易放弃原则呢？这才刚开始找……”

    忽然，她的话戛然而止。

    手电的光照在溪中央一块大鹅卵石的边缘。

    那里，有一抹金的反光，在波漾若隐若现。

    “你看！”阮丛激动地指向那微光。

    蒋珞的心猛地一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阮丛已经直起，向那块石走去，在她脚边溅开。“你就在那儿，别来，凉！我去就行！”

    她走到石边，俯，手指探冰凉的溪，拨开几缕缠绕的草，碰到了那个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住，提了起来。

    细的链带着珠，在她手里垂，链坠是一个小巧致的金羽，闪着光。

    阮丛转过，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小溪。她将项链举起，对着岸上的蒋珞，用力地晃了晃。

    “找到了！”她雀跃的声音，在山间的空气里回。

    蒋珞站在原地，看着阮丛的笑容，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条项链，视线跟着模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