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李校连忙笑着应，一边帮忙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蒋珞听着她的话，有一瞬间的失神。

    “路还没走绝。”蒋珞打断她的自责，“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就还有机会。好好养伤，好好想想接来该怎么办。你不是一个人，阮书记，吕主任，还有……我们，都不会看着你被毁掉。”

    那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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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邱晴，然后，肯定地地了。

    她依旧不认同那段关系，不怀念那生活。

    “不是的。”邱晴立刻摇，回答得很认真，“是觉得……比起屏幕里的那个你，更好，更真实。屏幕里的你好远，好亮，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但现在……你会坐在这里，会听我说这些，会告诉我那些话，也会……”她顿了顿，“也会有不开心，会烟，会有不想提的过去。可这样的你，让我觉得……我好像也没那么奇怪，没那么糟糕了。所以，还是谢谢你。”

    “我上中的时候，大概就明确了自己的取向。但直到大学，才跟家里说。其实……”她转回，看着邱晴，神无比认真，“不说，也完全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当自己还不够大，没有足够话语权的时候，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暴在不必要的风险之，才是最重要的。这不算懦弱，这叫策略。你得先好好活着，好好大，才有机会去争取你想要的生活和认可。”

    阮丛握着方向盘，看了一已经坐定的蒋珞。

    “正好，”她走到车边，“我要去县医院看看林老师。不介意搭个顺风车吧？”

    邱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的事，就不重要吗？”

    “是吗？”蒋珞微微挑眉，“那现在，看到我这一副一无所有的样，是不是很失望？滤镜碎了一地吧。”

上镇里的中，在这样的地方，一定付了比城里孩多很多的努力。不要因为这些……这些破事，就轻易放弃你为自己争来的路。”

    “衣服。”蒋珞言简意赅，“林大小，在医院住着，嫌病号服难看，要带些自己的换洗衣。挑剔得很。”

    第二天清晨，山间还蒙着一层薄雾。

    “我……我好像明白了。”邱晴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神却比刚才亮了些，“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的……现在搞成这样，学可能都上不了了……”

    原来，那个耗费心力、充满疲惫与表演的账号，那段她曾想彻底抹去的痕迹，并非毫无意义。

    车驶上颠簸的村，开一段后，阮丛才状似无意地开，目光注视着前方蜿蜒的路：“你袋里装的什么？看着沉。”

    蒋珞了声谢，径直将手里的纸袋放了后备箱。然后，她绕过车尾，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去。

    邱晴了一气，她看着蒋珞，了，“嗯。我会……继续好好学习的。不多难，我都要考上大学，找到好工作，赚很多很多钱……”她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自家那栋低矮黑暗的屋，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然后，带我妈妈离开这里……”

    “不是不重要。”蒋珞轻轻摇，“怎么说呢……一段好的，应该是锦上添，是能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变成更好的自己的。但在那之前，你先得是你，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知自己要什么并且有能力去争取的你。你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和认同，都寄托在另一个人或者一段关系上。那太危险了，也……很容易失望。”

    “谢谢你……冰淇淋。”邱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然后有些轻松地笑了笑，“以前偷偷看视频的时候，总觉得你……特别特别远。工作好，得好，看起来什么都有，生活也光鲜亮丽的。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但此刻，她或许能对自己说，至少，在那片虚妄中，也曾意外地折过一，能抵达他人的光。

    阮丛和李校早早收拾好材料，正准备开车前往县教育局。蒋珞提着一个大的纸袋从院里走来，很自然地叫住了他们。

    后座的李校闻言，关心地问：“林老师恢复得怎么样了？我们都

    邱晴没想到，自己久以来积压的委屈、愤怒、自我怀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被人理解的。

    原来，那些心剪辑的画面，那些她一度视为负担的“被观看”，真的曾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照亮过一个迷茫的女孩，给过她一向往的勇气和“可能”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