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离开了，对不对？

    阮丛在门外，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背靠着冰凉的土墙，就站在蒋珞的房门边。

    夜风过走廊，带着山的凉意，她却觉得脸上和手心都在。

    在刚刚扶住蒋珞腰的瞬间，在跟着她屋的沉默里，在她说那句“参观指导”时……有很多个瞬间，阮丛很想不不顾地推开门，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睛，问来：

    “蒋珞，你是不是有一不开心？”

    “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跟邓学说话，所以才不开心？”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有一，喜我呢？”

    如果不是在意，为什么要换掉她的酒？

    为什么语气会那么酸？

    为什么独自烟的影看起来那么寂寥？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很久。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再次那个人的空间，问那个盘旋在心、让她寝难安的问题。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动。

    她想起蒋珞那句“不可以”，想起她这些天若即若离的态度。

    她怕这莽撞的一问，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反而会打破此刻的平衡，将那人推得更远。

    夜更了。

    阮丛最终缓缓松开了门把手，仿佛用尽了全力气。

    她靠在墙上，仰起，望着廊檐外一小片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天空，轻轻叹了气。

    第章 一白

    几天后，山梁村浩浩开了几辆满载的卡，上面装着的是枇杷树苗。

    村里能来的人都来了，坡地上顿时闹起来。

    蒋珞也跟着去凑了回闹。她全副武装，脸上涂了厚厚的防晒霜，还上了墨镜和遮帽。

    她看了看忙碌的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熟悉的影，阮丛正和几个男人一起，从车上往搬树苗，脸颊晒得红扑扑的。

    蒋珞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去，伸手将自己上那遮帽摘了来，轻轻扣在了阮丛的。

    动作快得让阮丛都没反应过来，前光线一暗，随即，属于蒋珞的香气笼罩来。

    阮丛愣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转过。

    蒋珞已经退开一步，重新上了墨镜，镜片后的睛看不真切，只有嘴角似乎弯着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