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主位沙坐，示意阮丛也坐。阮丛选了离他们稍远的一张单人沙坐，背脊直。

    落座时，阮丛闻到了一大的淡雅草木香，不知是了什么熏香。

    “阮书记是聪明人，”王秘书开门见山，甚至带着欣赏，“那我也就不绕弯了。今年见你之前，我先送了你一份‘见面礼’赵刚已经去派所自了，蒋小车祸的事，很快就会以‘个人报复’结案。怎么样？我还算有诚意吧？”

    话里的意思却让阮丛心底寒。

    他不仅知赵刚自，还直接明这是他安排的“礼”，意在表明：一切尽在掌握，包括警方，包括“真相”。

    阮丛迫自己保持冷静，“王秘书今天找我来，应该不是单纯想请我品茶吧？”

    “那是自然。”王秘书笑了，指了指后那面大的酒柜，语气带着一上位者的随意，“品茶多无趣。你看我这里，随便一瓶酒，都是五位数起步。阮书记年轻，可能没怎么见识过。不过没关系，今天你想喝什么，随便，就当是……叔叔给你接风，也是赔罪。面人不懂事，之前让你，还有你那位朋友，受惊了。”

    邱栋梁立刻在一旁殷勤地帮腔，拿起茶几上一瓶已经打开、正醒着的红酒，倒了小半杯，暗红的酒在晶莹的晶杯里晃动。他端着酒杯，走到阮丛面前的茶几旁放，脸上堆着笑：“白酒、洋酒怕你小姑娘喝不惯，王秘书特地给你开的这瓶波尔多，年份好，柔。阮书记，尝尝？给王秘书个面。”

    阮丛平日就不怎么喝酒，酒量也浅。

    而此刻，在这孤立无援的湖心画舫，她更是不敢喝。

    王秘书脸上那层笑意淡了，他向后，靠宽大的椅背。

    “阮书记，”他缓缓开，“谨慎是好事，但过于谨慎，就成了固执，是跟自己、跟机遇过不去。”他顿了顿，又抬起，“我来，是跟你谈条件，是铺路，不是……”他嘴角扯了一，“不是光天化日之，要什么违法纪、草菅人命的事。你大可以放心。”

    阮丛的没接话，等着他的条件。

    “咱们就事论事。”王秘书话锋一转，手指随意地了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你觉得，‘清漪湖’这片山，搞成端的湖景度假区，前景如何？规划图你也看过，依山傍，视野绝佳。”

    “风景自然是没得说，”阮丛目光也投向窗外，“山是好山，曾是好。只是这么大量的开，对湖区生态的扰动和污染，评估报告里提得轻描淡写。先开，后治理，号响亮，可治理的成本和代价，最后往往还是要这片土地和靠它吃饭的人来承担。这代价，我们付不起。”

    王秘书愣了一，他没料到阮丛会直接破这层窗纸，“阮书记，看问题要远，要有大局观。县里特批，允许在‘清漪湖’沿岸符合条件的非耕土地上搞旅游开，这是政策东风！当初邱主任挨家挨工作，不容易。承诺每一万元的青苗补偿，将来度假区建成了，优先安排村里符合条件的劳动力就业，这是实打实的好！既能盘活闲置土地，又能解决你们村分贫困人的生计，这是双赢的局面，你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