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关掉，甩了甩手上的珠，一边用旁边的巾着手，一边走了过来。她的表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落在茵茵上，“茵茵，阮姑姑很忙。运动会是工作日，不要拿这些事打扰她休息。”

    “没关系的，那天我应该可以调整一。”阮丛接过了话，她看着茵茵期待的小表，又看向蒋珞，语气诚恳，“如果不是特别急的会议，我可以安排。”

    茵茵见阮丛似乎有答应的意思，胆大了一，凑近阮丛，用更小的气声“告状”：“主要是……有亲项目嘛。她……嗯……不太行，跑步什么的，每次都倒数……”她说完，还偷偷瞄了蒋珞一，有心虚又有“这是事实”的理直气壮。

    “蒋梦茵。” 蒋珞的声音不，甚至没什么波澜，只是冷冷地叫了茵茵的全名。

    茵茵就吓得缩了缩脖，丢一句“我去收拾书包！”，就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还关上了门，留客厅里重新面对面的两个大人。

    沉默又一次在空气中蔓延，蒋珞的微微抿了一，她垂，轻声开，“对不起，茵茵不懂事，提这要求。如果……会让你为难的话，不用理会她。学校的事要。”

    “你呢？”阮丛向前走近了一步，看着蒋珞低垂的脸，不让她有闪避的余地，“你希望我来吗？”

    蒋珞沉默了两秒，云淡风轻地说，“茵茵希望你能来，她肯定会很兴。如果……你方便的话。”

    “也就是说，”阮丛的心慢慢沉了去，“如果今天，能陪茵茵参加亲项目、能让她兴的，是别的什么人，比如林老师，或者任何其他她喜、信赖的人，你也会像现在这样，迎、接纳对方来参与，是吗？我，” 她顿了顿，“和别人，对你和茵茵来说，并没有区别，是吗？”

    蒋珞没有回答，她倏地转过，走回厨房槽边，重新打开了龙。她拿起一个已经洗净的盘，又冲洗起来，动作有些急，溅了她的袖。

    阮丛不自觉地跟了过去，就站在她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这么近，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能看见珠顺着她纤细的手腕落，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香气。

    可是，那直而清瘦的背影，又仿佛隔着千山万，遥不可及。

    厨房里只剩声，和碗碟偶尔碰撞的声音。

    阮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放了声音，似是妥协地问：“要我帮忙吗？我帮你。”

    “不用。”蒋珞闷闷地回答。

    她又冲洗了几，然后，关掉了龙。

    厨房里骤然安静来，那寂静显得格外突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阮丛，滴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不锈钢槽里，轻微的声响。

    就在阮丛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准备默默退开的时候，蒋珞忽然开了。

    “没有别人，阮丛。”

    她停顿了一，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她又补充，“也不需要这样的假设。”

    话音落，她没有回，重新打开龙，继续冲洗那个盘。

    声哗哗，掩盖了她所有可能的绪，也仿佛将她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冲刷成了阮丛脑海中一场不真实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