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眉立刻忧虑地蹙起，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声音也急切起来：“哎……你别这样，你的……”

    “我没事。”阮丛打断她，目光执拗。

    蒋珞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阮丛，”她叫她的名字，“我没事的，真的。休息一……就会好。”

    说完，向后靠了靠，伸手拉过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盖在自己上。然后，她闭上了睛。

    阮丛就坐在地毯上，仰着，静静地看着沙里已然沉睡的蒋珞。

    时间仿佛凝固了。

    阮丛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了她依旧蹙的眉心，看到了她尾的细纹，忽然现，自己对她，依旧心存迷恋。

    她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永远明媚与骄傲的蒋珞了，病痛和生活上的磋磨，让她变得有些憔悴。

    可是阮丛就那样不自觉地凝视着她，好像透过那些尾的细纹，一会到了蒋珞这五年的不易。

    而蒋珞对她，依旧在意，依旧贴，为她饭，为她夜冰敷换药，清洗衣服，担忧她的膝盖……哪怕嘴上没有丝毫松，却让阮丛的心已经开始依恋这片温柔，开始变得心旌摇曳，开始变得……即使只是以“朋友”的份，也疯狂地想要为她些什么，想要拂去她眉间的倦，想要分担她肩上的重担，想要走那片她独自守了太久的、荒芜的领地。

    阮丛突然现，自己对蒋珞的心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无论她是容颜渐老、疾病缠还是遭遇困顿……她都允许并接受的程度，并且甘之如饴。

    虽然，远不至于被贫穷真正困扰。

    虽然，疾病也没有击垮她。

    虽然，她的老了，但依旧很，依旧那样让她心动。

    她就这样，守着那个已经睡去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像是要把这迟到了五年的凝望，一次补全。

    窗外的天光由明转暗，客厅里没有开主灯。阮丛维持着那个姿势，不知在地毯上坐了多久。

    直到开门声响起，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茵茵背着书包，踮着脚尖走了来。

    阮丛对她竖起指抵在边，了个“嘘”的手势。她扶着沙边缘，尽量不声响地站起。但看到茵茵担忧的目光，她还是摇了摇，用型无声地说：“没事。”

    她轻轻走到茵茵边，弯腰，在女孩耳边极轻地说：“不太舒服，睡着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别吵她。”她了茵茵柔的，指了指厨房，小声地说，“阮姑姑去饭，好不好？”

    茵茵懂事地，也学着阮丛的样，用气声说：“我来帮阮姑姑。”

    阮丛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像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挪厨房，轻轻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阮丛挽起袖，淘米、洗菜、切菜，茵茵则搬了小凳坐在一旁，帮忙递个勺，剥个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