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们学校附近？”她问，目光意识投向办公室的窗外。

    “什么意思？”蒋珞不解地问。

    “我听到我们学校的铃声了。”阮丛说着，已经站起，快步走到窗边。看到了校门外不远蒋珞那辆熟悉的车。

    “是吗？”蒋珞轻轻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等我。”阮丛不再多问，挂了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跑着冲了办公室。

    她一路穿过走廊，楼，脚步又急又快，直到气吁吁地跑到那辆车旁，弯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蒋珞没什么表的侧脸。她的目光在阮丛脸上停了一瞬，眉蹙了起来。

    “医生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蒋珞开问，“你这……能这么跑？”

    阮丛没接她关于伤的话，也没回答。她只是直起，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坐了来，带一丝微凉的晚风。

    车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又暗了几分，路灯逐一亮起。

    “……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最终还是蒋珞先打破了寂静。

    “没有。”阮丛回答得脆，目视前方，“我们有完善的舆应对程，能理好。”

    蒋珞“嗯”了一声，目光有些闪躲。

    “所以，”阮丛忽然转过，看向她，底没有什么笑意，“蒋老板今天是特意过来，以好朋友的份，实地考察一我的抗压能力，展示一人主义关怀？”

    “你心不好。”蒋珞也转过，对上她的视线。

    阮丛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心好不好，很重要吗？”阮丛反问，“我和我们学校今天在网上被人泼了脏，这件事对我有没有影响，很重要吗？需要您这么晚了，还亲自开车跑到校门来确认？”

    “……我希望你心能好。”蒋珞低声说，“我希望你的工作、你的事业，都能顺顺利利的，不要再有波折。”

    “那是你希望的。”阮丛冷笑地说，“是你自以为的‘好’。蒋珞，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在什么山梁村，随便什么人来，都能轻易拿、随意泼脏，就只能被动等着别人来决定我命运的人了。”

    是啊。

    蒋珞也是此刻才意识到，坐在旁的这个人，早已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无不摧了。

    也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的小书记了。

    自己竟然还怀着旧日的心，贸然前来，像个傻瓜一样守在门外，还被她抓个正着。

    自嘲和难堪，慢慢淹没了她。

    “……是我不该来打扰你，阮校。”蒋珞静静地开，“也不该提朋友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是我没摆正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