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觉得他们公司前景不错，适合校企合作。”阮丛沉声，“现在看来，得重新评估了。”

    “公司业务本可能没问题，甚至真能锻炼人。”胡立媛客观分析，“但他这个人……就像个不稳定的炸弹。万一哪天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被掀了，或者经营上什么大纰漏，公司说倒就倒，到时候你们那些学生怎么办？实习、就业不都抓瞎了？从稳妥角度看，确实没必要冒这个险。”

    阮丛沉默了片刻，举起茶杯：“谢了，媛。这份人我记着。以后有机会来锦城，我好好请你。”

    胡立媛“嗤”了一声，翻了个白：“得了吧阮书记，我就是个纯纯的工人呗？用完了就扔，‘以后有机会’这空支票，我听得多了。”

    阮丛看着她，很轻地笑了一，“你不是工人，媛。你和我、珞、林老师，其实是一样的人。心里有杆秤，睛里不得沙。所以今天，不是我来找你，还是别的什么人因为类似的事来找你，只要是为了清楚一些不该被掩盖的东西，你都会把你知的说来，对吗？”

    胡立媛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算是默认。

    阮丛又继续说，“也许有一天，我们这些人凑在一起，真能找到什么，把不该逍遥法外的人，送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打住！”胡立媛猛地放茶杯，脸严肃，“阮丛，我劝你，最好立刻断了这个念！现在的邱栋，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随便吓唬的小角了。他现在有钱，有人脉，有社会地位。而你，甚至还不如五年前在山梁村的时候，至少那时你手里还有实打实的权力和位置。现在你呢？一个民办学校的校，拿什么去碰他？别犯傻！”

    看着胡立媛中担忧，阮丛脸上一笑容，“我知的，媛。你放心，我还要和珞好好过日呢。没什么必要，我不会主动去任何浑。只是……”她顿了顿，“知了，心里有个防备，总是好的。”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松快了些，两人聊了些琐事和近况。

    离开时，夜已。

    胡立媛站在路边，看着阮丛走向租车的背影，那背影直，让她想起多年前在山梁村，那个同样单薄却执拗地想要为村民们撑起一片天的年轻书记。

    她摇了摇，嘟囔了一句：“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转，了栖山市繁华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

    作话字变大了，觉，很不习惯

    第章 往事

    于是，阮丛以“学校展规划调整”为由，婉拒了与迅风集团的合作。对方表示“期待未来有机会再合作”，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转向诚运集团，起初双方的商谈还很顺利，对方也表现了兴趣。然而，就在即将敲定初步意向的时候，对方那位一直很的项目负责人，态度却生了转变。

    “阮校，您提的方案我们还需要再仔细研究研究，论证一风险……嗯，对，近期可能无法给您明确答复了，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多么熟悉的官腔，与王副局当初的说辞如一辙。

    阮丛握着，只是了谢，挂断。

    果然，没过两日，栖山本地教育新闻的条便被迅风集团占据了。他们调宣布，与本市一所颇规模的职业院校达成战略合作，共建“新能源汽车产业学院”。新闻稿里描述的方案，是阮丛当初构想的豪华升级版：实习补贴更丰厚，企业授予的认证名称更唬人，承诺的优先录用和晋升通写得明明白白，宣传阵势浩大。

    而且，在随后不久的市级产业合会上，该项目作为“校企度合作、准培养产业急需人才”的典范，受到了表彰。主席台上，邱栋西装革履地接过奖牌，与领导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