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国产一千五，洋货三千七。

    蒋劲生翻兜数钱，加上卖铁车和卖电视机的钱，数一共是一千四百七十八块六三。

    蒋劲生把钱收起来，他把这事记了，心想着再攒攒，攒够三千七，买最贵的彩晶电视机给尹珍珠。

    蒋劲生抬，觉这个小雨又有要大的迹象，赶重新踩上三车，淋着雾蒙蒙的雨往买床单被褥的地方赶去。

    蒋劲生在布料市场里挑挑拣拣，三车的塑料布已经蒙了大包小包一堆的货。

    偶然间看见布料店老板的女儿在看书，想到家里的尹珍珠也看书，于是又赶找到书店去。

    “有没有读书人看的书，就是特别的有文化、特别聪明的的那大城市来的人看的。”

    “这本。”老板给他挑了一本，在手里沉甸甸的。

    “城里人现在都看这个，你放一百个心，送礼送这个绝对上档次，人家还得夸你有文化有平。”

    “行，买。”

    给蒋劲生包书的时候，老板好奇问了嘴：“小伙，生面孔，什么的？”

    蒋劲生正大着睛瞻仰这充满灰尘味的老书店，听到老板喊自己，他昂了一声，把视线收回来：“昨天刚搬来，在城北了块院准备收废品。”

    老板包书的手顿了一，认真地问：“纸箱你怎么收？”

    蒋劲生回答：“看成，好的两，差的一五，上浮动。”

    “那行，你明天过来吧，我这有一仓库的纸箱呢。”

    蒋劲生奇怪，留了心的问：“城南那边不是有家回收站吗？怎么您还能攒一仓库的？”

    老板重重叹一气，睛跟骂人似的往上翻：“别提了，那就是一对商，你骑过来那辆三就是他家从我女儿那骗走的，骗她是生锈的废铁，卖不了几个钱，掏了五块钱就抢走了，卖给你多少？三十有吧。”

    “啧，没那么少，四十呢。”

    受害人遇到受害人，堪比老乡见老乡，一熟络过来，老板的手指在桌上咄咄人的敲响，连声埋怨：

    “我这生意攒得废纸箱多，他那边就想压价，我没同意。上个月他派人过来收货，结果当着满街坊邻居的面，说我纸壳里掺沙，说我骗钱。我宁愿这些废品烂在仓库，我都不卖给他。”

    书店老板把包好的书本平直的放在柜台上，稳稳地推向蒋劲生。

    “你明天过来拿走吧，就你说的价格，一仓库呢，有你赚的。”

    “行。”

    蒋劲生和书店老板敲定价格、约好时间后，蒋劲生拿着防油纸包着的书，骑着三回到砖房。

    这会已经是傍晚时分，外的雨在他回来的路上就大了，雨摔在地上跟摔炮似的，又疼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