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安静得反常。

    楚纯一转过。

    月光照那张脸。

    墨黑碎发，灰的瞳孔，清瘦的颌线条分外利落，整个人站在原地，姿势笔直，像一柄被鞘中的刀。

    楚纯一认了他。

    更确切地说，是认对方神力，和那日在堂桌底偷偷蹭过来的渡鸦同一辙。

    “是你？那只小渡鸦。”

    楚纯一眯起，右手指勾了一，缠在青年咙上的藤蔓又了半分。

    江寒山没有后退。

    他了一件所有哨兵都不敢的事。

    他微微仰起，用自己最脆弱的结去迎合。

    鲜血从刺破的肤淌来，沿着锁骨的弧线蜿蜒，没黑衣领。

    楚纯一盯着他。

    嘶这哨兵的反应不太对劲啊。

    一个被不明力量突袭束缚的哨兵，正常的本能反应绝对是反击。

    哪怕是最温顺的哨兵，神也会自动防御状态。

    可江寒山的渡鸦本就没现。

    他是在主动压制自己的神吗？

    “是我。”

    江寒山开了，嗓音低沉，带着一跟年龄不太匹的沉。

    “楚纯一，我想成为你的绑定哨兵。”

    江寒山的瞳在黑暗中亮得奇，目光落在窗边那个被月光勾勒半边廓的人上，一眨不眨。

    “虽然我只是a级，但我的生命，尊严，自由，，都可以献给你。”

    楚纯一没接话，指在藤蔓上慢慢绕了一圈。

    “会说漂亮话的。”

    楚纯一从椅上站起来，走到江寒山面前，仰看着比自己几公分的男人。

    “可我为什么要同意？”

    “你一个a级，论等级比不过元霖和陆安久，论资源和背景更不用提，你能给我什么？”

    这话过于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刻薄，但楚纯一本来就是这个格。

    他不需要废，更不需要只会表忠心的瓶。

    江寒山垂帘，睫落了一小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