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来面对楚纯一，姿态很松，像是班了准备聊天。

    “督察听着太正式，我在这儿又不是来审人的。”

    楚纯一眨了眨，乖巧地改，“那，容哥？”

    祝间容端起杯喝了一，没纠正这个称呼，算是默认了。

    “基地还适应吗？”祝间容问。

    “适应。”楚纯一故作苦恼，“就是信号太差，有时候消息发不去。”

    祝间容无奈笑笑，没想到楚纯一竟会苦恼上不了网。

    “灰域的扰动层每隔三到五天会有一个低频窗期，次发消息可以选在半夜，成功率一些。”

    楚纯一，等了几秒，才像是随聊到一样开。

    “对了，容哥，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问。”

    “白塔把我派到灰域来，一开始说是支援，后来又加了复测，再后来你来了，又把复测取消了。”

    楚纯一的语速不快，像是在整理措辞，“我就是有搞不明白，白塔到底想拿我怎么样。”

    楚纯一说完这句话，抬眸对上祝间容的目光。

    “是觉得我有什么问题要测？还是说我本来就是被扔过来当实验品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祝间容表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不带攻击的温和，但楚纯一注意到，他的手指从桌面上收了回来，放到了膝盖上。

    独角鲸不知什么时候游了来。

    半透明的蓝灰在两人之间缓缓过，最后绕到楚纯一椅旁边，把搁在扶手上，角尖轻轻碰了碰楚纯一的手肘。

    楚纯一任由那凉的角贴着自己的小臂蹭了两。

    “你的神好像真的很喜我。”

    楚纯一低看了它一，笑了笑，“每次见面都往我这边凑。”

    祝间容的目光在独角鲸和楚纯一接的那一小块区域停了很久。

    “楚纯一。”祝间容叫了一声全名。

    楚纯一抬。

    祝间容的睛是很的蓝，像从海底往上看面时的那颜，光透不太去。

    “白塔的事，比你看到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