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合了？”楚纯一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元凤明的间过一个糊的音节。

    “嗯…”

    “大概。”

    楚纯一在心里骂了一声。

    在神图景里玩得太投，竟然忘了这人三十多年没被向导正经疏导过。

    突然去那么大剂量的神安抚，相当于给一个涸了三十年的人直接扔罐里，不问题才怪。

    “军医抑制剂在哪？我去拿。”

    元凤明的脸埋在楚纯一的颈窝里蹭了蹭，气洒在肤上，声音闷闷的。

    “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会用抑制剂吗，嗯？”

    说完这句话，元凤明一个翻，把楚纯一压沙发垫里。

    银发垂来扫过楚纯一的脸颊，浅紫瞳孔近在咫尺，里面的东西像要溢来。

    掌心贴上楚纯一腰侧的肤。

    指腹慢慢挲过去，留一路发的。

    拇指划过楚纯一的锁骨线条，元凤明低，额抵在楚纯一肩窝里。

    “你知联总指挥官这个位置，是怎么教来的吗？”

    元凤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反复拉扯。

    “八岁后，我没有睡过完整的觉。”

    “训练舱的灯永远亮着，元氏的人站在外面看数据，他们说，凤明，你是元氏这一代最好的作品。

    “作品啊。”

    元凤明笑了一声，气音过楚纯一颈侧。

    “他们不说孩，不说儿，只说作品。”

    “十二岁，我第一次上战场演算，屏幕里放的是北境星带的旧录像。”

    “星兽压过去的时候，城市防护罩先碎，接着是学校，医院，居民区。”

    “我那时候看见一个哨兵抱着通讯塔的残骸往回跑，他怀里还有半个孩。”

    “教官问我，看完明白什么。”

    “我说，明白了。”

    “他说你明白什么。”

    元凤明的手搭在楚纯一腰侧，掌心得惊人，却没再往移。

    “我说，明白了为什么元氏要把我训成这样。”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给我加训练量。”

    “神抗压，星图推演，近格斗，舰队指挥，污染耐受，绞榕藤的侵极限。”

    “每天结束，我会吐血。”

    “元氏老站在医疗舱外说，还能醒，就继续。”

    “我也觉得该继续。”

    “因为我闭上，总能看见那段录像。”

    “看见防护罩碎开的白光，看见通讯频里全是求救，看见那些人连遗言都来不及留。”

    元凤明结了，嗓音被结合烧得发哑。

    “后来我真的上了前线。”

    “十七岁。”

    “第一场仗，边缘民星，驻军三万七千人，平民九十二万。”

    “星兽从灰域裂里钻来，第一批侦察舰没撑过七分钟。”

    “副官问我要不要撤退。”

    “我说，撤到哪里去。”

    “后面是城。”

    “再后面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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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男人终于甘愿’；；‘

    “那天，我的神第一次覆盖整片战场。”

    “后来，战报写得好听，元凤明少将以十七岁之龄守住边境，歼灭星兽主群。”

    “没人写我从战场上来时，手里全是血。”

    “也没人写我在医疗舱里醒了三次，每次都以为自己还在那片星域。”

    楚纯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们给我授勋。”

    “台那么多人看着我，联议会，军，白塔，黑塔，元氏，七大军团。”

    “每个人都说，总指挥官候选人终于现了。”

    “我站在那里，听见掌声，只想到一件事。”

    “一次星兽来，我得更快。”

    “再快一。”

    “不能让求救频响那么久。”

    元凤明闭了闭，意让睫上沾着气。

    “所以污染值涨上去的时候，我没告诉任何人。”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

    “军医问我需不需要申请阶向导协助，我拒了。”

    “我知白塔怎么对待阶向导。”

    “我不想欠他们，也不想把另一个人拖元氏和军的笼。”

    “抑制剂有用，就打。”

    “疼能忍，就忍。”

    “绞榕藤开始不听话，我就把它关回神图景。”

    “它发狂，撕扯，缠住自己。”

    “我告诉它，别吵。”

    “再吵也没人来救我们。”

    “呵呵现在嘛”

    “我好像看见了我的”

    “其实，第一次在学院看见你”

    元凤明的声音更轻了，像梦呓，“我的绞榕藤疯了整整三天，抑制剂打了双倍才压去…”

    “它翻遍我的神图景，把那些烂一条一条拖来，想空地方给你。”

    “我骂它没息。”

    “可我也想见你。”

    这句话后，元凤明的呼了半拍。

    ’；‘；’

    “家族让我把你绑到元氏来，我拒了不三次…最后他们直接把契约文本送到舰上…”

    “我不是好人，楚纯一。”

    “我也想独占你。”

    “想把你放我的舰队里，放我的防线里，放在任何人都碰不到的位置。”

    “可元氏那份契约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恶心。”

    “他们看你的方式，和当年看我一样。”

    “作品。”

    “资源。”

    “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我。”

    元凤明语气低了去，意仍在烧，理智却从那些破碎的话里一爬回来。

    “所以我来找你。”

    “我会保护你。”

    “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

    楚纯一睫低垂，表看不分明。

    若不是元凤明，不知会有多少无辜民众死在星兽肆。

    心里确实有所动，要是这人在说的时候没有扒拉自己的就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