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典礼结束后第三日夜，整座王沉得像一井，只有偏殿檐角的铜铃偶尔被风拨动，碎响一两声，彷佛在替谁叹气。

    华桑坐在寝殿妆臺前，散了满肩乌髮，铜镜裏映一张疲惫而倔的脸。

    阿苓替她卸了钗环，又了一盏烛，低声问她可要歇。华桑摆了摆手，阿苓便无声退去，殿门阖上，把她独自关这片稠的静默裏。

    她抬手碰了碰额角，王冠压的红痕还没消。

    三日前她是受万民朝拜的新王，此刻却像被那金冠钉在孤独裏。

    她知勇士大比一事，从她成为王太女的那一天起就知。

    每五年，三名将军主青穹殿，成为她的护卫、她的伴侣，也成为她血脉引导的对象。这制度她背得瓜烂熟，从未怕过。

    可真正让她难过的，重鋆没有选择站上那座竞技场。他选择了祭台，选择神官。而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从此能把他找回来。

    正怔忡间，殿门被敲响了三。

    两一短，是她不会认错的暗号。

    重鋆推门来，一素白神官袍，左手捧着一卷旧竹简。

    他站在门槛侧，月光从后漫来，把影拖得很，一直送到她赤着的脚边。红底金字耳环在左耳寒凉地晃了一。

    “臣奉神职，前来授课。”他的声音平直，听不悲喜。

    华桑转过，靠在妆臺边冷笑：“更半夜，神官闯女王寝殿，不怕伏羲氏那帮老东西嚼你？”

    重鋆没理会，径自走到案前，把竹简摊开。

    上面尽是血脉经络图和他早已看熟了的小字。他端坐案侧，姿态像要行祭礼：“勇士大比一个月后举行，祖制，女王需在此前学会掌控血脉激素。这是华族女掌控华国的密辛。”

    “等三名将军产生后，陛须在床笫间产足够度的供他们饮用，以化其骨战力。这是神官之职，臣会教会陛所有容。”

    华桑久久未语，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短促，像刀片刮在铜上。她慢慢站起，赤足踏过石砖，走到他面前，居临地睨他：“我当然知这些，我从当上王太女那天就知。可我不明白的是你。”

    她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你比谁都清楚勇士大比的前三名能名正言顺留在我边五年。你为什么不争？你宁愿那枚神官耳环，宁愿永远站在七步之外，也不愿站到我能碰得到的地方。”

    她抓住他神官袍的前襟，指节泛白：“你明明有本事。你文试武试并不输人。你是不是不要我。或是，你早就盘算好了，把我留给三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自己缩回那座神殿。”

    重鋆结了，那是他周唯一洩绪的地方。他最终只是垂，指尖在图样某上：“请陛坐，第一课从呼起。”

    华桑攥拳又鬆开，转上了榻，背脊绷得笔直。她解开中衣系带，月白布料肩，大片因绪蒸为粉的肌肤。绛紫抹贴在，随呼细细起伏。

    重鋆走过来，并起两指，贴在她锁骨正中的凹陷。那两手指冰得像薄刃，她颤了一，咬住不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