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境军营。

    雷默掀开帐帘走来时，华桑正坐在案前翻阅兵清册。

    帐中生了炭火，的，她脱了外氅，只穿着一件贴的玄短襦，领微敞，锁骨方一小片被炭火烘得泛红的肌肤。

    雷默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他将手中的横刀放在案上，刀新铸，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陛，这是北营新造的骑兵刀，”他说，声音低稳，“比旧刀轻了三两，刃更窄，适合对付轩辕骑兵的弯刀。”

    华桑拿起那柄横刀，掂了掂分量，颔首。“好刀。”

    她放刀，抬看他。

    帐中的炭火将他古铜的脸庞映得微微发红，那双沉静如潭的睛正望着她，里面有她读得懂的东西---忠诚、守护、还有藏得很的、不敢说的渴望。

    “雷默，”她忽然开，“你当年倒在东市时，在想什么？”

    雷默愣了一。他没料到女王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臣……在想，不能死。”他低声说，“还没报答那位王太女的恩，不能死。”

    华桑站起，走到他面前。

    帐中的空间不大，她这一步便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上铁锈和炭火的气味。

    “你已经报答了，”她说，“用你铸的每一柄刀，未来也将陪我一起站在战场上。”

    雷默的结了一。

    他想后退，但后就是帐，无路可退。

    华桑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膛，有许多铸刀剑被飞屑伤、刺伤留的疤痕。

    “陛……陛。”他的声音哑了。

    “本王今晚留在这里。”华桑收回手，转走回案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军务安排。“兵清册还没看完。”

    雷默站在原地，耳通红，半天说不一个字。

    那一夜，北营的风很大，帐外的旌旗被得猎猎作响。但帐中的炭火烧得很旺，将两个人的影投在帐上，迭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第二天，第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