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女人推开门，领着三名年轻少年走来。

    三人年纪都不大，最年的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肤偏白，形单薄，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低着不敢抬看人。另外两个更年少些，一个怀抱琵琶，一个端着酒壶，门便规规矩矩跪在门边。

    华桑斜靠在榻上，一手支着颔，目光懒懒地从三人上扫过去。她的髮髻松松挽在一侧，茶斜簪，几缕碎发垂在锁骨边，确实像极了姬国那些酒后寻的女商人。

    “就他吧。”她抬了抬，指向最年少那个。

    少年肩膀微微一颤，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云戈看了华桑一，那一裏有很多东西---被他压得很的、从未说的绪。

    灰衣女人笑得睛瞇成一条，“贵人好光，这孩琴弹得好，也乖。”她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好好伺候，别惹贵人不兴。”

    门重新关上。

    少年低声问，“贵人想听什么曲？”

    “轻柔舒服些的。”看少年挪动脚步正要靠过来，华桑指着案桌另一侧，“坐那。”

    看少年微愣，她歪着，一个恰到好的慵懒笑容，“愣什么？弹吧。”

    跪坐在华桑旁边倒酒的云戈，嘴角不自主勾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少年连忙在琴案前坐，指尖拨过琴弦，是一首姬国民间传的曲，调轻得像三月柳絮。

    华桑接过云戈递过来的酒杯凑到边，隔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不是普通的动静。是撞击的声音，夹杂着男人压抑的闷哼和女人放肆的笑。

    这面墙是草泥土隔成，上挂上竹帘，看似隐私不错，实际不怎隔音。

    接着“啪”一声脆响——像鞭在上。一个年轻男的惨叫被生生压在咙裏，变成沉闷的呜咽。

    “叫啊。”女人的声音，带着酒意和某慵懒的残忍，“刚才不是会叫的？怎么，这会儿倒装起哑了？”

    “今日兴致真好。”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语调带着讨好，“这三个够不够？不够我再让人带几个来。”

    华桑认这个声音。正是在酒馆那位姓虞的女人。那她中的，就是她们提到的“虞大人”了。

    坐在华桑前面弹琴的少年，也听到吓了一愣，弹错几个音，又惊恐的看华桑方向，怕被赶去隔，直到她说“继续”才又放心拨弹小曲。

    “够了。”虞大人说，“先看看这个服侍如何。”

    一阵沉默。然后是某的、黏腻的声响。

    华桑听了片刻，忽然明白那是什么声音——有人在舐什么。

    “嗯……”虞大人的声音来半个调，从咙溢的一声叹息。这叹息渐渐转成断续的指导，声音懒洋洋的，“对就是那儿别像苍蝇一样只会，学学上回教你那招，用的嗯对倒是不错，再，对……就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