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轩辕泽一脚踹翻旁木案。几乎就在同时，第二箭雨穿透猎棚薄薄的木墙，笃笃笃——箭从木板另一面刺来，最近的一支过他的肩，带走一小块，温的血立刻渗来。

    短剑鞘时发一声极细的嗡鸣。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侧、贴墙、剑尖划一弧线，第一黑影衝来时被他割开了咙，血在木墙上，温的腥气瞬间充满整间猎棚。

    牧延也动了。

    他的刀比轩辕泽的更重、更狠，第二个衝来的人被他一刀劈在肩胛，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翻了门外的火把。

    但那瞬间的火光亮了一，照亮了屋外的景象——至少十二个骑兵围在猎棚四周，每个人都已拉满弓，箭镞对准木墙上每一隙。

    轩辕泽的心沉了去。

    屋里只剩四人，没有，没有盾，唯一的退路是屋后那扇半塌的窗。

    可窗外面是什么、有多少人等着，他不知。

    牧延低吼：“殿，从后面走！”

    牧延已刀衝到他前，形挡在他和门之间，刀光在黑暗中划一短暂的弧：“殿，后门！”剩四名护卫没有任何人问来的是谁——因为他们都看见了第一支箭上的黑鬃。

    黎原国各族用箭不同：王亲军以白雁羽为记，东几族喜用鹰羽，只有西北几个附属大习惯在箭尾缠一圈黑鬃，用来稳箭，也用来辨认彼此。

    可那些人不应该现在华国，更不应该知九王秘密离开姬国。

    轩辕泽衝后门时，已有两名黑衣人从林间迎面扑来。刀光劈，带着破风声。他侧避过第一刀，短剑自袖掌心——没有往对方刺，反而直接划向握刀手腕。血溅来，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

    轩辕泽借势撞开他：“上！”

    六匹只剩五匹。守夜的护卫已经死了。牧延将自己的推给轩辕泽，“殿先走！”

    “一起。”

    “他们要的是你！”

    林中火光骤起，十余人影正在近。没有喊杀声，没有多余言语——这不是劫匪，是死士。

    轩辕泽咬牙翻上：“罗武山东南！”五骑衝夜。后蹄声很快追来。他们熟悉黎原人的追击方式，所以更加清楚——跑不掉。至少不能所有人一起跑掉。

    不到五里，第一名护卫中箭落。

    又过三里，第二匹被箭中后，在疾驰中整匹向前栽倒，人被甩去，甚至没有来得及爬起来追兵便到了。刀光在月落了一次，再没有第二次。

    轩辕泽没有回。他的手却把缰绳勒得几乎陷掌，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颈上。

    轩辕泽突然策靠近，声音嘶哑，带着一了决定的平静，“他们主要目标是我，你把密信带走！”

    “殿！”牧延猛地转。

    轩辕泽把油包裹住的封袋到牧延上，“总得有人活着回去告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