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湖畔的薄雾尚未散尽，晨光从山脊后面透过来，把湖面染成一片淡淡的金。

    两百余骑沿着山疾驰而来，蹄踏过碎石与泥，惊得林间鸟雀成片飞起。铁甲与的声音混着重的鼻气声，像一阵从山里涌来的闷雷。

    华桑站在湖边，看着最前方那匹黑一路衝林雾，鬃在风中扬起，像一面黑的旗。还没完全停稳，风玄已翻落地，几乎没有去后的人，径直朝她走来。

    他今日仍是一黑劲装，量修，髮束，清俊显明五官，线条分明的颔与颈侧。

    晨光落在他那双浅琥珀的睛里，亮得惊人---却不是那猎者般的锐利，而是另一更、更的东西，像烧了很久的火，终于看见了柴。

    看到他这副模样，华桑尾才刚弯起来，人便被风玄抱住旋转一个小半圈，然后扣住她的肩。

    “别动。”他说。

    她一怔：“什么？”

    然后视线从额角落到颈侧，再看手腕、腰间，最后竟抓起她一隻手，连掌心都翻过来看，拇指在她指腹上压了压，像在确认那层薄茧还在熟悉的位置。

    华桑哭笑不得，“我没受伤。”

    “妳每次都说没事。”

    “这次是真的。”

    风玄仍没有立刻放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在读一卷很短却很重要的信，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错，才缓缓鬆开她的肩。

    他回扫了一，“云戈呢？”

    “在这。”后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

    风玄转过。云戈一月白便装，袖沾着些许尘土，髮用一木簪鬆鬆绾着，神从容得像只是门踏青回来。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风玄的神先落到他上，又往华桑那边一扫，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你看起来倒自在。”

    云戈弯了弯，笑容温得挑不病，“一路陪着陛，自然还算自在。”

    风玄：“……”这句话怎么听都不顺耳。

    华桑正想说话，雷默已经从后方走近。

    他今日换了一褐的短甲，右臂的绷带已经换过，缠得整整齐齐。

    他没有像风玄那样伸手查看，只是站在她面前，沉静的目光从她上慢慢扫过---额角、肩颈、手腕、腰侧---每一步都很慢，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在心里校验过很多次的事。

    直到确认她真的没有伤，那双潭般的睛里才鬆开一线绷，绷一路的肩背也跟着稍稍放鬆。

    “陛。”

    “嗯。”

    “平安就好。”

    短短四个字，语调平得像湖面。华桑底却了一分，“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