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儿，一次就够了。”

    华桑眶突然发，嘴上仍，“你不是最会叫我自重？”

    重鋆闭上，“别说了。”

    “不是守礼的大神官吗？”

    “华桑。”

    “祭坛之地，请---”

    “我说别说了！”声音骤然。

    整座偏殿瞬间安静。

    连华桑都愣住。重鋆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五岁没有，十七岁没有，她受封女王之后更没有。

    重鋆自己也僵住。一瞬，那层维持太久的冷静像被人从中间狠狠敲碎。

    “我知。”声音开始发颤，“我知那日是我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妳哭成那样，我还让妳自重。”他眶一红起，“我知。我每日都记得。”

    华桑没有动。

    重鋆终于鬆开她的手腕---却不是让她走。只是抬手住自己额角，像一时间本不知该怎么把自己重新回那个清冷端正的大神官外壳裏。

    “所以别再拿那句话刺我了。”声音低得几乎破碎，“桑儿。”

    最后两个字落，华桑的泪也跟着掉了来。

    两人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华桑先转。她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只盯着他的手，“给我。”

    重鋆一怔，“什么？”

    “手。”他意识想藏，华桑直接抓住，“又藏？”

    他低声，“没事。”

    她将他的左掌摊开，脸立刻变了。掌心不只有一伤。

    浅浅数痕迹错---有利割裂伤、刻刀留的伤痕。最的那刺伤，血痂已经反覆裂开，周围还留着重新绽开的红痕。

    “这叫没事？”重鋆不答。“怎么的？”仍然沉默。

    华桑抬，“这刺伤，是不是我遇刺那日？”

    他的睫极轻地颤了一。已经是答案。

    “看着我。”

    重鋆慢慢抬，两张脸离得很近，近到华桑能看见那双向来清淡的底，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雾。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本骗不了她。

    “你以为我死了。”

    “没有。”

    “你说谎。”

    “我只是……”他停住，半晌，终于放弃所有掩饰，“不知妳是不是还活着。”底那层光更重，“这才是最可怕的。”

    华桑握着他的手微微收。

    “我不能去找妳。”重鋆低声，“不能因为自己的恐惧擅离神殿，也不能用大神官的分去向王廷问军报。神官团不涉军政。我如果带人去追女王，那便不是重鋆去找华桑，是神殿越过了自己不能越的线。”

    他看向那满桌竹简，角浮起一自嘲，“所以我只能坐在这裏等。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每有人走过廊，我都以为是消息。每一声钟响，我都在想---”后面的话说不去。

    华桑的泪静静落。

    重鋆却苦笑了一，“很可笑吧。我当年选这个位置，就是以为大神官至少可以让我一直留在妳边。”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避。

    华桑忍住泪意，了气，“先理你的手，再告诉我，这几日你到底在查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怎样她都无法看前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