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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路不应该由一个人决定终dian(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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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让她疼的,反而是神殿。或者说重鋆。

    两人把话说开以后,关係确实又近了,却也不可能一回到从前。

    有些东西已经碎过一次,如今重新靠近,反而会比以前更小心。

    像两块曾经裂开的玉,虽然重新拼在一起,却总会意识避开那旧痕,生怕一个用力,又碎一次。

    距离上回见他后的第六日傍晚,华桑离开青穹殿前,在铜镜前多站了一会儿。

    铜镜里映她的影十九岁的女,乌髮如墨,肤白得几乎映着窗外余晖,那张漂亮的鹅脸上带着一丝连日议事留的倦意,的桃却因那坏心思微微翘起,像一隻狡黠狐狸。

    她仍簪着重鋆送的红玉凤簪,凤首微昂,展翼飞,在她乌黑的髮间格外醒目。

    凤尾方,雷默加上的小小青铜扣稳稳卡在髮束间,藏在羽纹收束,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腰侧垂着云戈送的黑木小印,那枚桑叶银纹在灯泛着极淡的光。

    风玄那六支依她手劲重新过的鹰羽箭,也还收在窄箭里,褐近黑的尾羽从探,尾端泛灰,格外扎。

    阿苓原本伸手要替她解箭。华桑看了一镜中自己,忽然,“不用。”

    她当然知自己在什么。一半是想让重鋆看见。另一半,也确实想惹他一。谁让那个人先前可以穿着一银白神袍,站在七步之外,拿祖制、清规、自重一层一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留她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总不能永远只有她心里不舒服。

    ---

    神殿夜得比王城早。山间暮压来时,东偏殿已了灯。窗外松影被风推过石地,九十九只银铃远远响着,声音清而碎,一声接一声,像在替谁数着什么。

    重鋆坐在案后,银白神袍一丝不,乌髮以玉冠束,饱满的额和清俊的五官。左耳那枚红底金字耳环在烛火中垂着一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他面前摊着古籍、拓文与残缺血谱,清雅眉被灯影映得格外淡,像仍是那个什么都不动声的大神官。

    华桑跨门时,他先抬看她。

    目光落到红玉凤簪上,底很轻地了一瞬,像冰面被风拂过。然后看见青铜扣。那柔意停住,像被人从中间掐断。再往,是黑木小印。最后,是箭。

    重鋆安静了片刻,把手里竹简合上。啪。那一声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三个人的?”

    华桑差笑来,桃里满是促狭的光,“你怎么知?”

    重鋆的视线先落在青铜扣上,语气平得像在辨认一枚古钱,“雷默东西不喜多余纹。”又瞥了一木印侧边那片几乎看不的桑叶银纹,那银丝在灯闪着极淡的光,“云戈喜把心思藏在细。”

    最后,他看向箭,目光在那几支鹰羽上停了一瞬,声音仍淡淡的,“至于这个,这么明目张胆,只能是风玄。”

    华桑终于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清亮,“大神官果然聪明。”

    “妳今日若告诉我,三样东西刚好同一天忘了摘、忘了解、忘了放”重鋆抬看她,那双清雅的睛里带着一认真的无奈,“我会觉得妳在侮辱我的脑。”

    华桑笑得更厉害。这才像她熟悉的重鋆。平时什么都忍,真要酸起来,连语气都不必变。

    她走到案边坐,没有坐对面,仍像很多年前一样自然地坐到他侧,把箭往边一靠。那姿态太自然了,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想小时候她看书看累了,也总是这样往他上一靠,然后理所当然地把剩半卷给他。

    重鋆看了一,默默把旁边一卷古籍往另一侧挪了半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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