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轩辕珏在营地外找到风玄时，他正低检查战的蹄铁。

    “大将军。”

    风玄抬。“太有事？”

    “想与你谈谈。”

    “若是罗武山的事，华桑已经骂过你了。”

    轩辕珏，“……”

    他原本还算平静的神，顿时多了几分无奈，“孤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风玄角微扬，“那倒稀奇。”

    轩辕珏没有接话。

    他看了看风玄旁的战，忽然，“你确实很懂。”

    风玄抬，“太今日是来夸我的？”

    “孤想起，当日刚华国王城，你一便认东北草坡的问题。”

    风玄脸上的笑意淡了一。

    轩辕珏望着他，“你是风尹的儿。”

    这不是疑问。

    风玄抬看他。

    那双浅琥珀的睛里，已不见方才的散漫，“所以？”

    轩辕珏继续，“孤会让人重新查了九年前的风氏旧案。”

    风玄将手里的慢慢放，望着他，“太为什么忽然想查？”

    轩辕珏没有迴避，“因为罗武山，还有轩辕泽之前在罗湖遇刺。”

    “两次手的人，都有黎原西北的作战痕迹。”

    轩辕珏顿了顿。

    “而九年前，风氏事以前，也有人从西北往东调兵。当时王查封风氏的过程太快。当年的罪证，也未必经得起重新查验。”

    风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轩辕珏看着他，“孤不知这些事究竟有没有关联。”

    风玄没有立即回应。

    查了多年，他真正能碰到的，始终只是边境几条零碎的线索。

    如今黎原太愿意重新翻查王旧案，对他而言，确实可能是一次机会。

    只是……

    风玄重新看向轩辕珏，“太想要什么？”

    轩辕珏笑了一，“跟聪明人说话，倒是省事。”

    他走到一旁，望向营地外连绵的山势。

    过了片刻，“若孤真的查当年的真相。”

    风玄转。

    “洗清风氏冤屈，恢復你父亲原本的名誉。”

    轩辕珏望着他，“你愿不愿意回黎原？”

    风玄的手，慢慢停在鞍上。

    轩辕珏继续，“风氏当年在东北诸仍有少许旧人。若你回来，孤可以向父王请命，让你回去重新掌控风氏留的族与场。”

    他看着风玄，“你不必永远留在华国。”

    风玄在那一瞬间，彷佛回到很多年前的东北。

    父亲站在场上，教他看战的牙齿与蹄印。

    母亲坐在廊，笑着喊他回去吃饭。

    还有那座后来只剩火光与血迹的院。

    他曾经想过回去，将那些害死风氏的人，一个一个找来。

    可如今……

    “太。”

    “嗯？”

    “若你真能查清风氏旧案，洗去我父亲上的冤屈，我会激你。”

    轩辕珏没有说话。

    风玄继续，“但我不会回黎原。”

    轩辕珏眉心微蹙，“为何？”

    “因为我已经是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