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年暮冬，华桑临盆。

    风玄自西境归来不久，上的伤尚未痊癒，便迎来了这个令人措手不及的夜晚。

    青穹殿灯火通明，侍女与接生妇不断。

    雷默原本正在兵坊，听闻消息，手中的铁锤竟直接落在铁砧上。他顾不得收拾，立即赶回王。

    殿外，风玄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几次想闯去，都被云戈拦。

    “风玄，你去也帮不上忙。”

    “我知！”风玄烦躁地抓了抓髮，”可她都疼成那样了！”

    云戈面上仍维持镇定，却也不时望向闭的殿门。重鋆已在殿照应，所需药与接生事宜皆已安排妥当。

    雷默没有加争论。

    他只静静站在廊，听着殿偶尔传来华桑忍痛的声音，宽厚的大掌不知不觉攥。

    过去在战场上，刀剑落，他知如何抵挡；敌军近，他知如何应对。

    可如今，心的女正在里承受生产之苦，他却连替她分担一分疼痛都不到。

    时间一一过去。

    风玄终于不再踱步，沉着脸坐在石阶上。

    云戈命人添了茶，自己却一未饮。

    只有雷默始终站着。

    “雷默，坐一会儿吧。”云戈低声。

    “不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攥的双手却早已泛白。

    不知过了多久，殿终于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

    三个男人同时抬。

    风玄第一个站起，几乎衝到殿门前。

    片刻后，重鋆来报平安。

    “是个女儿，母女均安。”

    风玄绷的神终于鬆开，云戈也舒了气。

    雷默却只问了一句 ，“华桑呢？”

    “平安，只是累坏了。”重鋆温声。

    听见这句话，雷默一直绷的肩背才缓缓放鬆。

    待殿，华桑正虚弱地躺在榻上，额前髮丝被汗濡，脸比平日苍白许多。

    风玄早已守到榻边，握着她的手，心疼得连平日的玩笑话都说不来。云戈则替她拢好被角，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

    雷默走近，在榻旁蹲，“华桑。”

    她睁开，看见他，边浮起一丝疲倦的笑意，“雷默……”

    他握住她的另一隻手。

    华桑察觉他的掌心冰凉，不禁轻声问 ，”你是不是一直站在外？”

    “嗯。”

    “冷不冷？”

    他摇。

    华桑微微笑了。”又说谎。”